“按住他!”庚七的低吼在爆炸的餘波中撕裂空氣,“我要活的!”
流雲坊的廢墟之上,黎明被染成了病態的幽藍色。三名追殺者的攻擊方式完全超出了人類範疇——他們的肢體像沒有骨骼般任意扭曲,指尖射出的不是能量,而是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黑色粘稠液體,所到之處,連星紋加固的磚石都滋滋作響,迅速消融。
“巽風組,散形陣!避開腐蝕液!”庚七的身影在殘垣斷壁間閃爍,灰袍獵獵作響。他左臂的衣袖已被蝕穿,皮膚上傳來的並非灼痛,而是一種冰冷的、仿佛連靈魂都要凍結的麻木感。他啟動袍內應急星紋,淡金色的光芒勉強抵禦著那詭異的侵蝕。
幽五如同鬼魅般貼近一名追殺者身後,手中短刃直刺其後心。然而刃尖觸及黑袍的瞬間,那布料竟如同活物般蠕動,反而沿著短刃纏繞而上!幽五當機立斷棄刀後撤,但一絲黑色液體仍濺上他的手臂。他悶哼一聲,手臂肉眼可見地枯萎下去,皮膚瞬間失去光澤,變得如同乾癟的樹皮。
“幽五!”庚七目眥欲裂。
“彆管我!目標要逃!”幽五咬牙,用另一隻手激發臂弩,一支特製的禁錮弩箭射向那名趁機欲要化作黑影遁走的破袍者。
弩箭命中破袍者的小腿,卻發出了如同紮進爛泥般的聲音。更令人心悸的是,破袍之下,並非血肉,而是滲出了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黏液,滴落在地,發出細微的、仿佛無數細足爬行的沙沙聲。
靖安司審訊室內,贏倬在之前的能量衝擊後徹底陷入了癔症狀態,隻會反複念叨“眼睛……海裡的眼睛看著……”。
項明揉著刺痛的太陽穴,他已經三天未曾合眼。“分析結果出來沒有?”他對著通訊靈紋低吼,聲音沙啞。
“項將軍,能量殘留模式解析完畢,與格物院共享數據比對……有百分之七十四點三的概率,與舊秦‘淵瞳’禁忌試驗記錄中的精神汙染波段吻合。”格物院那邊的研究員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舊秦……淵瞳……”項明一拳砸在金屬桌麵上,“查贏倬的宅邸!立刻!所有角落!”
贏倬的宅邸早已被初步封鎖,但這次的搜查更加徹底。在贏倬幼子那間充滿童趣的臥室裡,一名細心的靖安司探員挪開沉重的木床,發現靠牆的床板背麵,用指甲深深摳刻著一個扭曲的、仿佛由無數漩渦和觸須構成的符號。那符號透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邪異,看久了仿佛精神都會被吸進去。
“孩子失蹤前刻下的?”項明蹲下身,指尖拂過那深刻的痕跡,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就在此時,宅邸內一個負責清潔的、看似普通的家政傀儡,其眼部晶石突然閃過一抹不正常的紅光,機械臂猛地彈出一支淬毒的細針,悄無聲息地刺向背對著它的項明後頸!
“小心!”副官驚呼。
項明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一記精準的手刀,星紋之力瞬間爆發,直接將那傀儡的手臂連同內部的精密結構震得粉碎。他撿起殘骸,看著內部那些絕非民用版本的監控與攻擊模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係統內部的滲透,比我們想的更深。”他默默調動了懷中那枚嬴政親授的、僅在萬分危急時才能調動的暗符權限。
格物院禁區實驗室,幽藍色的冷光籠罩一切,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液和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深海淤泥般的腥甜氣味。三具追殺者的“屍體”被固定在解剖台上,儘管已經失去生命體征,它們的肌肉仍在不自覺地輕微抽搐。
範增握著特製解剖刀的手因長時間工作和藥物作用而微微顫抖,但他眼神銳利如鷹。公輸哲和玄璣子在一旁輔助記錄。
“記錄:生理結構嚴重偏離人類已知範疇。表皮堅韌,具有能量抗性。體內發現……三套獨立循環的心臟係統,以及……”範增小心地切開一具屍體的胸腔,露出了裡麵糾纏的、如同發光神經叢般的組織,“……類似於神經束,但由純能量構成的光絲網絡。這絕非自然進化產物。”
“範老,他們隨身攜帶的骨片信物已完成初步破譯。”玄璣子將一份數據板遞過來,臉色蒼白,“上麵的紋路指向舊秦最高機密——‘海葬計劃’。檔案記載,該計劃旨在利用……利用深海未知存在的力量,創造‘新人類’,以應對可能到來的‘大寂滅’。”
範增看著數據板上那些扭曲的圖案和斷續的文字,感到一陣源自知識深處的震駭。“他們不是崇拜者……他們是實驗品?或者說……是失敗品?”他猛地看向實驗室通訊器,接通了與嬴政的專線,“首席!破袍者很可能是一個……產生了自我意識的,‘海葬計劃’的叛逃實驗體!他掌握的秘密,可能關乎舊秦覆滅的真相,以及‘幽曇’組織的真正目的!”
劉邦府邸的密室內,光影被調節得恰到好處,映照著博古架上那些價值連城的古董。劉邦本人正悠閒地修剪著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景,枝條被他刻意扭曲成掙紮的姿態。他動作舒緩,但頸部和手臂的肌肉卻在不自覺地微微緊繃,顯露出內心的並非全然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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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紋記錄偽造好了?”他頭也不回地問。
陳平從陰影中走出,將一枚晶片放在桌上:“按您的意思,模擬了張良典客尚書的靈紋波動與‘幽曇’進行交易的片段。不過時間倉促,能量簽名在‘亥’時段的衰減模擬不夠自然,細查可能露餡。”
“無妨,水渾的時候,沒人會看得那麼仔細。”劉邦剪下一根突出的枝條,“樊噲那邊呢?”
“‘替死鬼’已經處理了。按您的吩咐,‘失手’留下了這個。”陳平將一柄帶有微弱張家徽記紋路的短劍放在晶片旁。“另外,星蝕毒素的樣本,已經通過‘意外’渠道,混入了張良門下一位負責東海貿易的門客,下一批即將運抵啟明城的貨棧裡。”
劉邦終於放下剪刀,拿起那柄短劍,用手指抹過那徽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項籍逼我割肉,蕭何斷我財路,張良想給我扣黑鍋……他們都以為我劉邦是砧板上的魚。”他看向窗外白虎殿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卻不知,我這顆棋子,也能把棋盤掀了。陳平,你說,當‘幽曇’的毒和我們送的‘禮’同時爆發時,最先焦頭爛額的會是誰?”
流雲坊廢墟,庚七付出了左臂幾乎被廢、幽五重傷的代價,終於憑借星紋應急力量的短暫爆發,將那名行動越來越遲緩、藍色黏液越滲越多的破袍者死死按在焦黑的地麵上。
“讓我……回歸……深……海……”破袍者發出斷斷續續的、非人的嘶鳴。
庚七咬牙,用未受傷的右手,猛地掀開了那殘破的袍帽!
特寫一: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一張完整的臉。左半邊還依稀保留著人類的五官輪廓,雖然皮膚蒼白浮腫,眼珠渾濁。而右半邊,則是無數細小的、如同觸須又像是腐爛肉芽般的組織在瘋狂蠕動,散發著濃烈的腥臭和微弱的藍光。
特寫二:在他張開嘴嘶吼的瞬間,透過那非人的喉嚨,可以看到深處有一個清晰的、如同曇花綻放卻又帶著無數詭異觸須紋理的幽藍色印記,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就在庚七被這駭人景象震懾的瞬間——
他耳中的通訊靈紋傳來嬴政冰冷急促的聲音,但隻說了半句:“帶回來…”便戛然而止!
緊接著,遠在城市中心的白虎殿方向,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能量爆炸巨響!一道刺目的光柱衝天而起,瞬間撕裂了剛剛泛白的天空!
庚七猛地抬頭,按住仍在掙紮的破袍者,對著靈紋低吼:“首席?首席!回答我!”
靈紋一片死寂,隻有遠處爆炸的餘波如同悶雷般滾滾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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