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一!——太陽!"
三萬人的呐喊在黎河濱水廣場上空回蕩,聲浪幾乎要掀翻夜空。然而,當倒計時歸零,升起的不是預想中壯麗的星紋全息日出,而是一個嘴角咧到耳根的卡通笑臉太陽。
死寂。
緊接著,全場陷入三分鐘零七秒的徹底黑暗。
"媽媽,"一個孩子帶著哭腔的聲音劃破寂靜,"太陽被偷走了……"
嬴政壓低棒球帽簷,衛衣下的手緊握成拳,那袋皮影糖畫的棍子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斷裂聲:"這不是演出事故,是光被調包了。"
項羽的耳機裡傳來急促的彙報:"真燈球信號最後出現在地下管廊,移動速度三十公裡每小時——有人扛著太陽在跑路!"
韓信將電腦屏幕轉向眾人,銀灰常服在夜色中泛著冷光:"假太陽的幀率隻有23.97,低於星紋標準0.03。雖然差距微小,但足以騙過人眼。這是專業級的藝術造假。"
馮劫對著直播鏡頭擠出職業微笑:"各位觀眾請不要慌!官方正在調查……"
彈幕已經炸成一片:
"退票!"
"還我太陽!"
"連太陽都能偷,還有什麼不敢偷的?"
七十二歲的老皮影匠阿燈伯顫巍巍地舉起一個殘缺的烏鴉皮影,沙啞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我剪了一輩子太陽,今晚它卻被人剪走了。"
烏鴉的影子投在牆上,仿佛給黑夜撕開了一個無法愈合的傷口。
項羽跨上星紋磁懸浮滑板,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地下管廊。滑板在身後拖出一條流光溢彩的軌跡,像用光刃劃開了黑暗的幕布。
前方,一輛偽裝成藝術冷鏈車的運輸車正在狂奔。車廂恒溫十八度,正是保存星紋全息透鏡的最佳溫度。
"鎖定目標。"韓信遠程切入車載係統,"正在嘗試乾擾。"
突然,車載廣播裡傳出阿燈伯蒼老的皮影口白:"太陽——停——"
司機嚇得猛踩刹車,冷鏈車在慣性的作用下側翻。車廂門彈開,珍貴的星紋透鏡滾落一地,碎裂的聲音如同月亮在哭泣。
清曦從暗處躍下,手中的皮影手電直射司機瞳孔。手電尾部立即打印出一串星紋編碼——與數據庫中的"墨影先生"完全匹配。
"抓到你了。"清曦的聲音冷得像冰。
都察院將臨時審訊室布置成了皮影戲台。白幕、背光、鑼鼓點,一應俱全。
司機被綁在特製的審訊椅上,十指套著星紋皮影關節。每說一句謊話,他的手指就會不受控製地比出烏鴉的影子。
"我說!我都說!"司機在第三次比出烏鴉影子後崩潰了,"墨影先生花了五百萬買下真燈球,要拆成十二份"日全食紀念透鏡",每份賣五十萬……"
真相逐漸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