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爹,您彆急,慢慢說,這個月的養老補貼,怎麼了?”
公子囂蹲在一位衣衫陳舊、麵色焦急的老人麵前,聲音放得極輕。老人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老舊的星紋身份牌,因為用力,指節有些發白。
“沒了!這個月的補貼,沒到賬啊!”王老爹的聲音帶著顫抖,“我去社區服務站查,那機器……那機器說我……說我年齡超標,不符合領取標準了!我明明才七十二,它非說我一……一百五十歲!我爹都沒活到那個歲數!”老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困惑和一絲被時代戲弄的委屈。
不遠處,穿著普通布衣的嬴政,默默聽著。他注意到,服務站那台平日裡閃爍著柔和藍光的星紋終端,此刻屏幕雖然亮著,但顯示的數據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不僅僅是王老爹,旁邊還有幾位老人也在低聲抱怨,內容大同小異——戶籍莫名被標記異常,醫保查詢失敗。
幾乎同時,在黑冰台信息防禦中心。
張蒼麵前的渾天星盤虛影,原本穩定流轉的銀色數據流中,突然混入了幾縷極其細微、顏色暗沉,如同汙血般的異常代碼。他的機關義肢快速在空中劃動,調出詳細報告,眉頭緊鎖。
“首席,馮大司空,”張蒼的聲音通過緊急通訊傳到白虎殿,“民生數據庫遭遇定向汙染。北疆雲中郡、江南會稽郡、關中京兆州……多個節點出現數據篡改。目標是……最基礎的戶籍、年齡、補貼發放記錄。”
馮劫臉色一沉:“影響範圍?”
“初步統計,超過五百戶居民,主要是……銀發群體和偏遠農戶。”張蒼的聲音帶著凝重,“有人,在試圖從根子上,動搖聯邦對民眾的承諾。”
嬴政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他對著通訊器,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兩個命令。第一,馮劫,你親自牽頭,啟動聯邦首次‘民生實事考核’,不是看報表,是聽民眾怎麼說,看他們臉上的表情!第二,公輸哲、蒙堅,給我把這隻伸向民生數據庫的黑手揪出來,剁了!恢複數據優先級最高,我要在日落前,看到王老爹的補貼到賬!”
民生考核,刺破虛妄:
馮劫雷厲風行。“聯邦民生實事考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
不再是堆積如山的卷宗,而是直接深入街巷閭裡。由司徒明德帶領的吏治監察司成員,帶著太學伴讀生,開始隨機走訪。
在江南九江郡,一個掛著“銀發服務站”牌子的房間大門緊鎖,裡麵灰塵遍布。劉邦的直播鏡頭直接懟了上去:“家人們看看!這就是掛羊頭賣狗肉!牌子擦得鋥亮,裡麵蜘蛛網都織成簾子了!”他當場連線郡守陸生。
陸生的影像出現在星紋光幕上,額頭冒汗,試圖解釋:“劉副執政長,這個……主要是人手不足,經費也……”
“人手不足?”馮劫冰冷的聲音切入,“你郡上報的編製清單顯示,有五位文書吏常年無事可做。經費?上周你郡府衙剛更換了一批昂貴的星紋裝飾燈。陸郡守,你的‘不足’,是足在了哪裡?”
陸生頓時啞口無言。直播彈幕上,“懟得好!”“馮大司空威武!”的留言瞬間刷屏。
而在關中長安郡,則是另一番景象。公子囂和阿羌跟著走訪組,看到的是服務站裡忙碌的伴讀生和笑容滿麵的老人。一位老奶奶正熟練地用語音查詢醫保餘額,旁邊還有伴讀生在幫忙調試一個簡易的星紋藥盒。
“這效率,這態度,”嬴政依舊微服)站在人群裡,對身邊的張良低語,“才是聯邦該有的樣子。考核,就是要讓實乾者得彰,讓怠政者現形。”
數據防禦,爭分奪秒:
格物院內,氣氛緊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公輸哲雙眼布滿血絲,盯著光屏上不斷滾動的代碼。“汙染源找到了!加密信號來自西域,月氏部族方向的一個秘密數據站!他們在嘗試用虛假數據覆蓋我們的備份節點!”
“能清除嗎?”蒙堅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能!但需要時間!老張,你的原始備份是關鍵!”公輸哲喊道。
張蒼早已將卷九〈昆侖墟〉的運算力提升到極致,機關義肢與星盤虛影高速交互,將一份份乾淨、原始的民生數據提取出來。“正在注入淨化程序……優先恢複養老補貼和醫保數據……北疆雲中郡,第一批一百二十名老人的年齡數據已修正……”
這是一場無聲的戰役,每一秒的延遲,都可能意味著又一位老人因為數據錯誤而無法領取賴以生存的補貼。
就在數據修複進行到關鍵時刻,琅琊郡守田榮發來緊急通訊:“公輸院長!我們郡的備用數據庫出現邏輯衝突,部分修複後的數據無法正常寫入!排隊等待領取補貼的老人越來越多了!”
蕭何立刻介入:“啟動應急星幣調撥方案!從鄰近郡縣庫存調運!開啟所有社區服務站線下通道,手工登記,先確保老人們今天能拿到錢!”
現場,劉邦的直播間成了穩定民心的樞紐。“老鐵們彆慌!技術問題,正在搶修!線下通道全開著呢!看看,這位大爺剛領到了錢,正在數呢!”鏡頭裡,一位老人仔細地數著星幣,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