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頻道亮起,但畫麵並非任何影像,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
然後,聲音來了。
咚——
一聲清晰、有力,仿佛就在耳膜邊搏動的心跳。伴隨著這聲心跳,並非具體的畫麵,而是一種強烈的、直抵靈魂的“感知閃回”:
·第一聲:一個少年在陌生的街角,捧著人生第一碗用自己勞動換來的熱湯麵,霧氣氤氳了雙眼。
·第二聲:一個魁梧的將領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緊緊抱著一匹咽氣的戰馬,無聲嘶吼。
·第三聲:一個年輕的謀士在寂靜的井邊,反複搓洗著被墨汁和某些不願提及的過往染黑的雙手。
·第四聲:一個瘦弱的少年跪在堂前,因算錯了一筆簡單的賬目,手心被戒尺打得紅腫,卻咬緊牙關。
·第五聲:一個青衫士子恭敬地跪在橋頭,為一位神秘老人穿上掉落的鞋子,眼中閃爍著求知的光。
·……
這些“閃回”沒有標簽,沒有名字,卻讓無數聽眾在瞬間本能地共鳴:“這……這是我曾有過的瞬間!”“這是我心底埋藏的記憶!”
心跳聲逐漸加快,變得越來越有力,越來越密集,仿佛承載了億萬人的情感與記憶。
咚!咚!咚!咚!……
最終,在達到一個近乎燃燒的峰值時約180次分),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無儘的黑暗中,緩緩浮現出一行樸素的文字:
【若此聲曾觸動你,請摘下耳機,擁抱離你最近的人。】
寂靜。
然後是銀河係範圍內,難以計數的、窸窸窣窣的耳機被摘下的聲音。
街道上,房間裡,廣場中……認識或不認識的人們,在短暫的遲疑後,開始互相擁抱。交通係統智能地切換成全星係紅燈,為期三十秒,為這突如其來的、跨越光年的溫情讓路。
劉邦的直播間裡,沒有往日的喧鬨。他看著屏幕上滾動的、關於心跳直播的感慨,罕見地關閉了所有打賞功能。他調整了一下鏡頭,用帶著濃重鄉音的、無比認真的語氣說道:
“家人們……彆刷什麼火箭、飛船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到了無數個屏幕後的個體。
“趁著這會兒……給你爹,給你媽,給你心裡惦記的那個誰……打個電話吧。”
“就說……‘我很好’。”
彈幕區,第一次出現了大麵積的空白。不是沒有人,而是無數人,真的默默拿起了通訊器,撥通了那個或許已久未聯係的號碼。
心跳直播結束許久,那種溫暖的餘波仍在星海間蕩漾。
嬴政或者說,那個失去了id的前首席)最終沒有掃描那個“數字乞丐”的二維碼。他在匿名公交的終點站下車,那個“暴躁老哥”在下車前,似乎猶豫了一下,將一杯插著吸管、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塞進他手裡,變聲器裡傳來彆扭的聲音:“加了糖的……喝了趕緊回家!彆學老子在外麵瞎晃悠!”
他看著那杯廉價的、卻無比真實的溫暖,握著杯子的手微微收緊,眼眶在無人看到的黑暗中,難以抑製地泛起酸澀。原來,剝離了所有權力與光環,僅僅作為“一個人”被陌生者給予微不足道的關懷,竟能如此……沉重而溫暖。
就在這時,所有公民的終端,再次接收到一條沒有任何數據包、沒有任何源地址信息的“推送”:
【今晚,你聽見了自己;】
【明晚,你還願意再聽一遍彆人嗎?】
——ip127.0.0.1
信息簡短,來源指向了每一個接收者自身設備的本地回環地址。
人們下意識地看向身邊——那個剛剛在紅燈下擁抱過的陌生人,那個因為一通電話而泣不成聲的朋友,那個遞來一杯熱豆漿的“暴躁”同行者……
在尚未完全褪去的感動餘韻中,他們仿佛看到,對方的眼中,有著與自己相似的微光。
而那個剛剛存在過的“陌生人z”,似乎也正存在於這無數交彙的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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