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隻是覺得軍器監這群人是廢物,是飯桶,現在看明白了,就是一群弱智!
這種所謂的“通敵”,他還真了解過,馬驫和他說過。
宮萬鈞治軍,那是出了名的嚴。
出入南關的商隊是要受到盤查的,由看守城門的六大營輪值負責,白日負責領隊盤查的是校尉一級,到了夜晚,尤其是子時後,由副將親自盤查。
不同的大營軍伍,不同的將軍,性格不同。
要說六大營中,哪個營的軍伍脾氣最暴躁,必然是全員騎卒的弓馬營。
弓馬營軍伍脾氣暴躁,受主將與副將影響,倆人一天天和吃了火藥似的,急眼了連自己都乾。
不說主將,就說那副將,用馬驫的話來說,和誰拿燒紅的爐鉤子捅他腚眼子似的,天天急吼吼的,盤查商隊,查到違禁的急眼,查不到還是急眼。
因此很多商隊一旦得知了弓馬營,尤其是夜晚弓馬營副將帶隊盤查,寧願在關外多耽誤一日半夜。
就像這倆倒黴催說的,很多進出商隊都會打探弓馬營什麼時候巡城、巡防,也好避開這群軍伍的盤查。
這種事嚴格來說,真的不算是通敵,哪怕是商隊中有異族探子。
牛犇是個較真的人,連踹帶問的,終於搞清楚怎麼回事了。
這軍器監倆內部人士,一官員,一文吏,和幾個世家商隊管事交好,告知了弓馬營巡城、巡防的時辰,結果等出城的時候,讓疾營的一位校尉看出貓膩了,揪出了一個異族探子。
探子倒沒說其他事,可這官員和文吏嚇的夠嗆,認為他倆的行為屬於是通敵。
“浪費本官時間,上特麼一邊罰站去!”
唐雲都懶得搭理這倆逗逼,看向躺在地上和死狗一樣的趙菁承:“你呢,又是怎麼一回事,說,不說我直接按貪墨軍餉反複執行死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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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小子多多少少還是帶點僥幸心理,牛犇和阿虎再次抬腳,這才支支吾吾的道出實情。
所謂延誤軍機是有的,但罪不至死,不過呢,這家夥已經不是第一次乾了,而是延誤了好多次。
軍器監這邊,負責整個南軍六大營的後勤,包括守城軍器。
南軍六大營需要什麼,緊缺什麼,都會告知軍器監,軍器監這邊酌情考慮,或者是從州城籌措、調集,或者上報朝廷,大到守城軍器,小到一支箭矢。
這裡麵就存在了一個問題,軍器監沒辦法分辨各營到底是真的短缺還是假的短缺。
也不怪他們充滿了懷疑的眼光,六大營都屬於是慣犯了,不缺錢,要十塊,缺十塊,要一百,缺一百,直接說破產活不起了。
疾營和步勇營稍微強點,缺就是缺,不缺就說不缺。
其他四支大營,尤其是弓馬營,屬於是有棗沒棗打三杆子,三天兩頭過來哭窮,動不動就說軍器監不給的話就是延誤軍機。
這種現象從前朝到現在一直都有,沒法說誰對誰錯。
要說延誤軍機吧,他們管朝廷要錢也不好要,軍伍又是慣犯,嘴裡沒幾句實話,他們慎重一點也沒毛病。
可要說沒延誤軍機吧,這兩年,也就是趙菁承擔任六大營軍器監監正時期,還的確發生了幾次補給不足導致六大營損失的事。
最嚴重的就是兩個多月前,也就是唐雲剛出道獻上馬蹄鐵的期間。
南軍是第一批換裝馬蹄鐵的,那時候朝廷還沒得信兒呢。
弓馬營要求軍器監馬上讓鐵匠打造大量的馬蹄鐵,換裝後出關去剿滅一個剛發現的山林外圍部落營地。
其實剿不剿這個外圍部落意義不大,至少當時是那麼想的,弓馬營那邊就是想實踐一下馬蹄鐵是否實用。
軍器監這邊呢,顧慮重重,一個是鐵料不夠,他們認為應該優先打造大盾用於守城,再一個朝廷還不知道馬蹄鐵這事,冒然的給所有戰馬換上馬蹄鐵,萬一這東西不可行怎麼辦,他們不想擔責任。
弓馬營就按照老規矩,威脅了一通軍器監,說他們延誤軍機,過幾天上報兵部。
軍器監根本沒當回事,他們也知道這個外圍部落八成是臨時營地,就百十號人,突不突襲沒什麼意義。
這事原本就過去了,誰知一個多月前,最後一批出關的商隊回來了,告知了大帥府一個信息。
之前另一批商隊發現的外圍部落營地,臨時是臨時的,但當時去的不止一個部落,而是六個部落,其中有兩個部落首領,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偵查南關城牆是否修葺,另一個是決定是否要結盟。
弓馬營當時知道這個事後,差點一把火點了軍器監,宮萬鈞雖然也氣的夠嗆,不過這老頭講理,倒是沒有大動乾戈。
今天拿著聖旨的唐雲突然來了,一說抓人問罪,趙菁承第一反應就是這件事。
至於其他延誤軍機的事,大同小異,這群人是文官,照章辦事,死教條,守規矩,因此所謂的耽誤軍機,大部分都是六大營故意找他們麻煩,嚇唬嚇唬罷了。
了解了前因始末後,唐雲沒有繼續讓這群飯桶進來自首了,揉著太陽穴,思考著所見所聞,思考著很有可能隻是冰山的一角。
“讓他們回營帳寫悔過書,自己寫下罪名,一五一十。”
唐雲揮了揮手,如同趕蒼蠅一樣,隨即站起身:“叫上馬驫,陪我在城中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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