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唐雲縮在牆角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想睡,想要回到夢裡,想到問問閻王爺,問問牛頭馬麵,生前給自己燒紙犯法了還是怎麼的,憑什麼就給自己提前弄死?
可惜,唐雲睡不著,胡思亂想著。
他突然對趙王府好奇了起來,對敢隻帶著五十護衛出關入山林的世子殿下好奇了起來。
不過他沒有選擇問馬驫,通過陽光大男孩繼續了解這位世子殿下。
不是不信馬驫,而是這家夥整天就和收了代言費似的,各種腦補式的吹牛b,聽了不如不聽。
本來就睡不著,城牆也不消停。
剛過子時,最右側城牆又出現了上千名異族,也不知道處於什麼戰略目的,嗚哇嗚哇的趁著黑就往城牆下麵跑,箭沒射上去幾支,人死了好幾百。
唐雲無法理解,小蜥蜴夜遊新德裡,這不就是純送嗎。
過了子時,送了一趟,即將天亮時,又送了一趟。
等天亮的時候,幾乎一夜未睡的唐雲,在阿虎與薛豹的陪伴下走出了角樓。
唐雲已經習慣了薛豹如影子一般跟在自己身後,至少知道這小老頭在身邊,確保不會搞什麼幺蛾子。
陽光極為刺目,唐雲眯著眼睛適應了半天,馬驫拎著倆木桶回來了。
桶裡是粥水與饢餅,幾個人蹲在城牆正上方開始吃。
“這能打勝仗嗎,能打勝仗嗎!”
吃頓飯,唐雲還給自己吃急眼了,急頭白臉的。
馬驫陪著小心說道:“那些肉乾得留著,留給…”
“行了行了行了。”
唐雲沒好氣的將饢餅丟在了馬驫懷裡,死活想不通。
前線打仗呢,京中、朝廷、宮中,怎麼想的,就不說弄幾百頭幾千頭小動物犒勞將士們,至少米糧得敞開懷兒造吧,這還沒打呢,先操心後期糧草夠不夠用,打,打個錘子打!
唐雲正想著乾點什麼好呢,宮萬鈞在一眾親隨的陪同下走上了城樓,站在城門正上方。
老頭注意到唐雲也在,眉頭微皺,隨即低聲和親隨說了聲什麼。
親隨快步跑來,朗聲道:“唐少監,帥爺問你,你那牛姓護院何在。”
“營裡睡覺呢,咋的。”
親隨二話不說,跑回去了,片刻後,又跑回來了。
“帥爺說,少他娘的放屁,若敢在軍中胡作非為,軍法處置。”
唐雲都被氣樂了,站起身:“嚇唬嚇唬我也就算了,人家牛犇是宮…他叛逆期,我管不了。”
親隨一路小跑跑回來了,然後又折騰回來了。
“帥爺說,莫要忘記了本分。”
“行了,我知道了,昨夜就說過了。”
親隨叒一路小跑跑回去了,然後,叒跑回來了。
“知道就好。”
“不是。”唐雲都服了:“至於嗎,有什麼話當麵說行不行?”
親隨叕一路小跑,再叕一路小跑,回來了。
“帥爺說,看你心煩,叫你滾遠一些。”
唐雲:“…”
親隨等了半天:“還有話說沒?”
“你有癮咋的,大熱天來回折騰,你不累嗎?”
親隨點了點頭:“累。”
“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