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城牆上,走向軍器監營地,唐雲迅速調整好了心情。
軒轅家走了,軒轅家也不會搞杜大人,雍城又恢複了平靜,他終於可以大展所為了,說服著自己,讓自己心情好一些,然後上床睡覺,日子,總是要繼續過下去的。
第二日,唐雲起了個大早,跳操、挑劍、吃飯,直到準備穿官袍的時候,從七品的官袍。
本是每日都在做的事情,唐雲望著官袍,神情有些恍惚。
曾幾何時,他對這身官袍沒有任何特殊的情感,至多就是當做一個身份上的象征。
他覺得官袍代表更多的,隻有權力,無法讓好人變的更好,隻會讓惡人變的更壞的權力。
他不對官袍排斥,隻是對官場排斥。
官場就仿佛一個充滿褶皺並扭曲的內壁,有的人想進去,有的人想出來。
想進去的人,積攢了多年的雄心壯誌,想要噴薄而發一展所長,可當真的進去後,不知不覺中就消耗了自己的年華,不斷逝去自己的青春。
適應也好,掙紮也罷,直到有一天,直到某一瞬,發現原本雄心壯誌的自己,早已是油儘燈枯,剩下的唯有麻木,麻木的思考著,一切的一切,又都是為了什麼?
唐雲對官袍談不上喜愛,對官員,更是有些排斥。
今天,剛起床,剛出了一身汗,抓著手中的官袍,唐雲有了截然不同的感悟。
官袍,無關好壞善惡,人,有關好壞善惡。
杜致微,兵部郎中杜致微,那看起來有些寬大老舊的官袍,原來是那麼的合身,那麼的耀眼。
第一次,唐雲認真的穿著官袍,每一絲褶皺儘量撫平,每一個扣子儘量扣好,一絲不苟的穿戴著。
直到穿戴完畢後,站在了銅鏡前,唐雲露出了笑容。
“不錯,人模狗樣的,就是領口有一點緊。”
下意識的,完全是下意識的,唐雲用力一扯,然後,官袍就穿成開衫了。
“什麼破玩意,靠!”
就這樣,一如既往的唐雲,穿著鬆鬆垮垮窩窩囊囊的官袍走出了營帳,以前什麼逼樣,現在還是什麼逼德行。
堂堂一道軍器監監正趙菁承,和個等候多時的小秘書似的,拿著小本本走上前,詢問唐雲能不能敲定一下今日的日程。
核對弓馬營卸甲老卒賣藥進賬收益…
組建大帥府管理專項資金相關團隊…
麵試老卒商隊的幾個主要負責人…
前往大帥府商議護城河修建方案…
製定修建養殖場項目監管…
分彆是視察匠人打鐵進度…
製定軍器租賃相關細則…
隼營新卒操練近況…
“這麼多破事呢嗎?”
唐雲撮著牙花子,沒意識軒轅尚與杜致微的到來,令軍器,不,準確的說是令他這位軍器監監正拖延了這麼多正事。
某一件事,某兩三件事,唐雲發起的,重視的,準備辦的,基本上他會親力親為,哪怕隻是前期。
隻要是超過兩三件事,唐雲直接甩手掌櫃,甚至是選擇性忘記,這也是他曆來的德行。
“組建管錢的人手,你親自負責,麵試那些老卒商隊的負責人,找牛老四去,讓他大概調查一些這些人的底細,身家清白就行,商議護城河的事,不著急,馬上入冬了,風險太大,負責人一定要選好,不但要有能力,還要有土木建設的相關經驗,鐵料那些事不用管,薛豹心裡有數,軍器監租賃相關細則,這個要等出城商隊回城後的反饋,養殖場我唐家管事會負責,弓馬營買藥那事,讓鞠將軍自己看著辦就行,不是什麼大錢。”
又水了一遍,唐雲不禁問道:“至於你說的隼營操練這件事,和咱軍器監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