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覺得宮萬鈞應該是這幾天喝頂著了。
神經病,踢個破球,還要召開會議,旗官都要參加,至於嗎。
回到了城北進了小院,唐雲第一時間去泡澡,嘿嘿笑著。
這幾天日日早起,身體有些吃不消,今天好不容易早回來了,精氣神十足還沒喝酒,可得好好睡上一睡。
結果等唐雲扒拉扒拉洗完了澡,發現宮錦兒沒回來。
按理來說不能啊,這件事倆人是有默契的,主要是唐雲配合宮錦兒。
左等右等,還是沒回來,披著被子一絲不掛的唐雲衝著窗外喊兩句,讓蹲在窗戶下麵的阿虎去問問。
過了一會,阿虎回來。
“少爺,大夫人去大帥府了。”
唐雲一頭霧水:“乾嘛去了。”
“商議明日如何戰勝異族各部。”
“和她有什麼關係?”
唐雲越聽越迷糊:“雖說璃部今天表現超勇的,南軍這邊應該是沒機會了,可說穿了就是個球賽罷了,最高獎金也才八百八十八貫,過年樂嗬樂嗬得了,又不是領軍作戰,那麼在乎輸贏乾什麼。”
裹著被子的唐雲讓阿虎進來,撓著額頭:“老丈人,還有將軍們,怎麼還上頭了呢。”
阿虎欲言又止,有史以來頭一次,他想勸說自家少爺前去大帥府參加會議。
唐雲說的對,就是踢個球罷了,獎金也沒多少。
隻是今天這場比賽不同以往,人數最多,關注度最高,也是最為牽動人心的。
為南軍加油呐喊,那種氛圍,那種恨不得參與其中,那種與整個賽場融為一體的的感覺,令人無比的激動。
不提下半場,隻說上半場。
上半場,璃部踢進前五個球時,哪怕是比分拉的如此之大,羆營也沒有輕易放棄,十一人緊緊咬住牙關,包括守門員在內,就沒停住過腳步,哪怕是被鏟到了,即便是真摔也咬著牙去追趕。
尤其是上半場快結束的時候,守門員撲球的時候額頭都撞破了,滿臉血,愣是沒下場。
這位羆營的守門員是個伍長,在軍中混了八年,好多校尉就叫不上他的名字。
上半場結束的時候,數萬人都知道了他的大名,張進安,滿麵鮮血的撲出了三個球,宮萬鈞當場就下達了最高指示,年後升職,小旗!
周玄破口大罵,三個球,尤其是最後一個球,用臉接的,鼻梁都斷了,小旗,你宮萬鈞也好意思說的出口,必須是旗官!
軒轅庭也是徹底上樓了,作為邊裁大呼小叫,哪個羆營隊員進球了,他軒轅家賞一千貫,一個球一千貫,兩個球三千貫!
滿城軍民在上半場的時候,情緒也是最高漲的。
期望值也一直在變,從一開始痛痛快快的乾掉璃部,到隻要進一個球就行,然後是彆讓對方進十個就燒高香了。
所有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進去,不到兩個時辰,任何一秒都能改寫結局。
雖說璃部是異族,可也正是這些異族讓所有人都明白了足球的魅力。
一粒進球有著無數種可能性,可能源於精妙的配合,也有可能是來自偶然的折射、門將的失誤,甚至與風速都有關,當然,唯獨和海參沒關係。
羆營輸了,輸的很慘,但上半場他們那種不到最後一刻就不放棄的精神,感染到了太多太多的人。
即便到了下半場,羆營真不是擺爛,而是體力完全跟不上了。
沒有經過係統性的訓練,光靠著咬牙堅持不斷消耗體力,出現這種情況也是人之常情。
好多人嘴上不說,心裡卻被璃部給圈粉了。
璃部既有團隊配合的精妙,也有個人英雄主義的光芒綻放。
人們為每一次傳球而提心吊膽,為每一次失誤而惋惜,更為每一次進球而歡呼,哪怕進球的是異族。
今日,足球變成了一種語言,一種共鳴,就連除了自家少爺鮮少關注任何外物的阿虎都深陷其中。
他不是希望漢軍贏,而是希望漢軍拿出與璃部匹配的水準!
或許,這也是將帥的執念,可以輸,但不能輸的如此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