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到了營房中,唐雲用略顯拗口的異族語言,或者說是方言,向幾個首領解釋了一番。
這小子也是扯蛋不眨眼的貨色,說梁錦是擔憂在二百多個神靈麵前起誓,不虔誠,和可哪認爹似的。
聽到這一番解釋,黑蹄和盾女傻乎乎的樂著,說不在意,鷹珠完全不感興趣,她無條件信任唐雲。
木禾可不好忽悠,他是第一個提出這事得人,想的明顯比首領更多,更深。
曹未羊甚至懷疑這家夥並非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了這個想法。
老規矩,不能馬上定的事最後談,先談能夠確定的。
起誓這事放在了最後說,大家開始商議是否支持謝老八去群山探查戒日營地的事兒。
“有些事想不通。”
謝老八專業起來還是挺專業的:“本將相信唐大人,既唐大人說身毒那地界天地廣闊,那必然是廣闊的,戒日並非身毒霸主,而是身毒北方強國,強國之一,那戒日國為何不先統一身毒北方,先統一身毒,而是不惜翻身越來圖謀山林,圖謀我漢家疆土?”
牛犇若有所思:“狗日的是不是在身毒混不下去了,隻能向北擴張疆土?”
“兩個可能吧”
唐雲搖了搖頭,之前他就思考過這件事:“前朝時戒日國派遣過使者,大致了解咱們漢人的國力,我不認為身毒那破地方會出現比前朝或是現在我們大虞朝還強大的國家,一個拳頭大的,一個拳頭小的,不去打拳頭小的,跑來招惹拳頭大的,無非兩種可能,要麼,身毒那邊出現了外敵,很強大的外敵,戒日國沒辦法向南擴張,要麼,戒日國太自大,對咱們漢人的情況了解的也不是那麼透徹。”
大家都在發表著意見,猜測來猜測去,猜測不出個所以然。
這就是謝老八想說的,已知情報不足,以前也就算了,現在都打到斷雲澗了,不能再這麼繼續兩眼一抹黑下去了。
唐雲思索再三,過,明日謝老八帶些精銳,為期一個月,探查戒日營地的情況,無論能不能找到,能不能探查到信息,出發那天開始算,一個月內必須回來,不回來就當失蹤或死半道上處理。
以斷雲澗為中布置防線的事也沒什麼可討論的,就是大家聊聊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實在沒什麼可討論的了,木禾、乙熊、黑蹄,齊齊望向唐雲,眼巴巴的瞅著,鷹珠已經趴桌子上睡著了。
唐雲看向梁錦,後者還在那埋頭苦思。
“梁少監。”
唐雲清了清嗓子,梁錦抬起頭,明顯沒想到什麼好的解決方案,憋了半天,猛然扭頭看向曹未羊。
“你倒是說說他啊!”
“有何可勸的。”曹未羊啞然失笑:“各部首領與南軍並肩而戰,並非是信朝廷,信宮中,信漢人,隻是信唐大人,與唐大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老匹夫,你這是害唐大人!”
梁錦氣的夠嗆,隻能求助一樣看向阿虎。
到了現在,即便是馬老三牛老四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唐雲反倒是一副無所吊謂的模樣聳了聳肩:“就這麼定了,起誓就起誓,之後的事情之後說。”
梁錦欲言又止,他覺得唐雲太過兒戲,這完全就是拿自由,拿身家性命去賭,賭朝廷和宮中的大度,賭他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一定會輸,輸的一敗塗地後悔終生。
“好了,散會,梁少監負責與各部首領溝通一事,儘快安排本官遵照各部要求對他們神靈起誓一事。”
梁錦沒吭聲,唐雲微微皺眉,前者隻能起身施了一禮。
散會了,梁錦瞅了半天,根本沒人留下勸唐雲,都該忙什麼忙什麼去了。
就連唐雲自己也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將外袍披在了還是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的鷹珠身上。
事已至此,梁錦搖了搖頭,心中五味雜陳,隻能歎息著離開了,安排關於唐雲起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