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周玄皺著眉,思考了片刻:“老奴不知,不過陛下應無需擔憂,這些鬼魅小人翻不起浪花。”
“不,多是讀書人,也應有外朝文臣,亦有些世家府邸,既你不知,那不妨朕來想上一想,若朕是那些小人,唯有…”
天子微曲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書案:“唯有朕不在京中時,自會現身上躥下跳。”
“陛下您的意思是?”
“朕當效唐雲,不可複待,朕亦不及待矣,若不將懷怨逆朕者斬草除根,朕何以革大虞之弊,何以率大虞兆民臻於盛世!”
周玄大驚失色:“陛下莫不是要禦駕親征?”
“錯,是率文武百官南巡。”
說完後,不等周玄開口,天子冷聲道:“擬個名冊,誰應留,誰應隨朕出京,誰隨朕出京會心生二心,誰又留在京中會心生二心,速擬。”
“可是陛下您初登基,如今元年不過…”
“朕意已絕,明日下朝後,召京營四將、陳、惠二國公、婓術、柱國上將軍諸人,入偏殿議政。”
天子站起身,再次望向輿圖。
“南地多魍魎,先是江修一黨,再是姬晸父子,又有張、吳等世家賊膽包天,今唐雲為朕納山林為我大虞國土,需人,需錢,需糧,朕不可叫他寒心,宮中不可叫他寒心,朝廷不可叫他寒心,既如此,朕為何不可南巡,文武百官,為何不可伴駕南巡。”
天子目光灼灼,明顯不是臨時起意:“平定山林後,最忌南地三道諸世家心懷鬼胎,山林納為我大虞國土,諸世家定會圖謀思慮,朕,不可叫他們如意,山林,是唐雲為朕打下的,打下來了,朕就一定要守住,唐家父子為朕做的已經夠多了,朕這天子既已坐穩龍椅,也需叫天下人知曉,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周玄欲言又止,有顧慮,顧慮重重。
就世麵上的天子,都有個捆綁性,京中,宮中,屬於是一體。
就和巴黎市長的,你一個巴黎的市長,你不擱巴黎待著,你總去大菜市溜達乾什麼,批發海蠣子去了?
不是說皇帝不能離宮,不能離京,得有底氣,有資本。
就說造反,什麼叫一步到位,什麼叫一步到胄,奪了京城,占了宮中,那叫一步到位,到胄,到嗓子眼。
要是天子沒有京城,沒有皇宮,出門都不好意思和同行打招呼。
因此各朝各代的皇帝,很多都是一輩子沒離開過皇宮幾次,甚至一輩子都沒離開過皇宮,為啥,不是因為腿腳不好瘸了,是怕一旦離開皇宮之後,被揍成腿腳不好,打瘸了。
這就是周玄擔憂的地方,姬老二這狗膽也太大了,才當幾年皇帝啊,滿打滿算一年,正式上崗還不到一年,這就想出去浪,出去嘚瑟,咋的,想離職不乾了,不乾了你說啊,你不乾,有的是帕魯…有的是野心勃勃之人想要體驗體驗。
要知道京中有很多勳貴,都有天家血統,姬老二登基時,還帶有一定的運氣成分,並非天下所有世家,朝廷所有官員支持後才順利登基。
一旦姬老二離開了京中,不敢說百分百吧,可也有一定幾率,有人會冒頭,冒頭出來碰碰運氣。
“朕,已無精力去思慮那些藏頭露尾之輩。”
明明上崗沒多久的天子,語氣中滿是自信:“唐雲敢弄險,朕有何不乾的,朕離了京,他們便會現身,現了身,也好一網打儘斬草除根!”
周玄擰著眉,死活想不通,你沒事老和人家唐雲比什麼玩意,你就是個皇帝罷了,人家可是唐破山的兒子,還是獨生子,怎麼就沒自知之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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