嘮了半天,陳懷遠發出了靈魂拷問,不是,那洛城衙署到底是怎麼來的錢啊。
三人齊齊閉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異口同聲,不道哇。
陳懷遠很無語,想了想,詢問他能否下午一起跟著去,他也想見識見識,柳朿是知府,不可能滿哪晃悠,而且就見過那麼兩三次麵,未必能認出來他。
天子說可以,但是你得自己掏報名費。
陳懷遠問,多少錢?
江芝仙說,四十貫,他可以幫著去交。
陳懷遠說滾你媽的。
工部尚書老陳頭不想去了,彆說四十貫,四貫他都嫌多,神經病吧,堂堂工部尚書,聽一個文吏給自己叭叭的上課。
不過當夜,陳懷遠就後悔了,可惜,時光無法倒流,如果可以倒流的話,他砸鍋賣鐵也要去,省的在長達數年的時間裡,被天子、兵部尚書,天天埋汰、糟踐、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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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間差不多了,三人進入轎子中,準時準點入了衙署。
怕遲到,感覺遲到哪怕一秒鐘都在賠錢。
這次去的地方是後院,單獨的一處院落,六處班房。
進去後,站著一個老頭,穿著儒袍。
相互一介紹,三人頓時感覺這三十貫花的值,千值萬值,三百貫都值。
所謂文吏,是個小老頭,五十來歲了,哪裡像個小吏,像個儒雅文臣。
老頭姓田,田滄。
南陽道州府出了名的名士,州城學衙三番五次想請他擔任學官,老頭沒同意,不願意教授。
能被學官請的人,能被稱之為名士的人,肯定是有學曆的。
老頭也有學曆,前朝興文四年科考名列三甲,出自書香門第,不為當官,就是為考個學曆。
科考結束後回到州府教書育人,辦的是私塾。
結果就在半年前,他那不省心的兒子出事了,跟著張家混,被牽連了。
三個月前,唐雲派人過去問他,要不然關你兒子,關四年,要不然你來雍城教書,教四年,你兒子在軍中服役兩年,選一個。
為了兒子,老頭選了後者,先去的雍城,沒教書,被教書了。
兩個月之後,老頭要主動續約,給唐雲繼續打工,打到死的那種。
因為他兒子也是隨唐雲出征一萬五千人的一員,陣斬一位跟著蝮部混的小部落首領,完了還負傷了,結果還沒回來,非要跟著繼續打。
會認字、將功補過、陣斬敵將,負傷堅持作戰,buff疊滿了,連唐雲都聽說了這麼一號人物,沒的說,交給大帥府擬定的功勞冊中,建議給個爵位,縣男爭取一下,至少保證是騎尉。
因此,名士老頭成了文吏,洛城創業指導班中的一員。
“哎,起初老夫做這營生,家裡人不知道的。”
田老師微微一笑:“如今與親族坦言後,反倒是讚同老夫留在了洛城。”
天子強顏歡笑,是是是,對對對,鬨心扒拉的。
從他登基開始,一直和士林中的酸儒們不對付,畢竟得位不正。
心裡不爽歸不爽,姬老二日思夜想都想弄幾個出名的大儒入朝為官給他立立人設。
結果唐雲這邊倒好,整整一道的名士,擱這收錢乾培訓!
“慢著,老先生…”
江芝仙突然想起一件事:“您是名士,您這般地位,為何畫像履曆,未曾在入衙時的班房中見到。”
一聽這話,原本笑吟吟的老頭,臉上浮現出了冷意。
“不錯,雍城培訓班中,老夫是名列末位結業,你有意見,你心中不爽利,若是不爽利,滾出去!”
老頭說的是實話,他是名士大儒不假,但是吧,雍城各種培訓班中,他一直是吊車尾,歲數大了,記憶力和理解能力沒年輕人好,每次結業考試都是丙等,不是倒第一就是倒第二。
以前,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桃李滿天下。
現在,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將畫像掛牆上。
曾幾何時,他兒子闖了禍,他為了救他兒子才乾這拋頭露麵的營生。
如今,他差點被開除,還是他兒子找的周闖業求了情,洛城府衙才將這老頭留了下來繼續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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