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感動,是真的感動。
姬老二愧疚,也是真的愧疚。
至於唐雲,擔憂,同樣是真的擔憂。
兩世為人,唐雲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沒有什麼中立,中立,是最大的笑話,最虛偽的兩個字。
所謂中立,不是不畏強權。
若不畏強權,為何不憐惜弱小。
所謂中立,不是憐惜弱小。
若憐惜弱小,為何不對抗強權。
很多時候,中立比旗幟鮮明的站隊,更加可氣,更加可恨,也更加令人不恥。
旗幟鮮明,至少能夠讓人知道他是朋友還是敵人,中立,如同暗處的蛇,陰險,狡詐。
二世為人,唐雲最不喜歡就是中立的人,他也絕對不會去做中立的人,一旦掐架,先乾死說自己中立的,準沒錯。
既然上了天家的賊船,姬家就是他唐家最大的盟友,也很有可能是唯一的盟友。
姬老二的安全問題,便是唐雲現在的重中之重,為此,他不會去考慮什麼中立,考慮什麼避避風頭,考慮什麼緩和和朝臣的關係。
一句話,就是乾,旗幟鮮明的跟著姬老二。
姬老二準備乾的人,他要乾。
準備乾姬老二的人,他也要乾。
反正乾不乾姬老二,他都要乾彆人,為了姬老二,也為了自己。
“陛下尚未歸京時,微臣查到了一些線索。”
唐雲回頭看了一眼大殿之外,確定沒什麼閒雜人等後,緩聲開口。
“說出這些線索和判斷之前,微臣想問一些陳年舊事。”
姬老二點了點頭,也懶得糾正唐雲的稱呼了,愛怎麼叫怎麼叫吧,愛怎麼自稱就怎麼自稱,反正他在私下場合自稱二哥口稱雲弟就好。
“陛下當初奪宮的時候,並沒有按照原本的計劃,日期提前了,對嗎。”
天子聞言,瞳孔猛地一縮,與周玄對視了一眼。
唐雲凝望著天子,他需要一個答案,一個真正的答案。
天子衝著周玄點了點頭,後者去大殿之外守著了,和阿虎與狗子站在一起,試圖融入正在爭論山林哪個部落的女子屁股最大的二人中。
“不錯,倉促行事,本欲元日起事,宮外,號令京衛其三,墨營入宮…”
提起當年舊事,天子的麵色轉瞬間就變的無比凝重,頓了頓,開門見山,一語激起千層浪。
“我姬承凜登基為帝,可謂是疑點重重!”
疑點重重四個字一出,唐雲垂下了目光,自己的推測,老曹的懷疑,婓術的困惑,全呼應上了。
隨著姬老二緩緩訴說,當年的事實經過,至少是他了解的事實經過,一一道來。
姬老二早就有問鼎大寶之心了,自保也好,為了天下人改朝換代也罷,早在登基之前的很多年,謀劃著,安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