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絕對算得上是開朝以來調任最快的官員了。
前天說我想去京兆府,昨天吏部走流程呢,今天上任。
三天,隻用了三天。
遙想當初梁錦從東海調到南地當知府,足足在京中守了三個月,整整三個月。
京兆府外,馬車之中。
“五個派係,一個破京兆府就有五個不同派係?”
原本滿麵困意的唐雲錯愕至極:“這是京兆府啊,還是女生宿舍?”
婓象合上小本本,苦笑連連。
功曹司、倉曹司、戶曹司、田曹司、兵曹司、士曹司,各管一攤,實則也是不同人馬,不同班底,名義上歸少尹、府尹管理,實則背後都有不同的大腿和勢力,涉及多根本利益的時候,這些說了算的人也會將利益重心傾斜出京兆府外。
其實應該是六大派係,唐雲橫空殺出,成了戶曹司的話事人,如果算上他的話,那就是六大派係了。
“攘外必先安內,又要浪費不少時間。”
唐雲一腳踹開車門,也沒穿官袍,就帶著個阿虎,背著手走進了京兆府。
兩旁守門衙役連忙讓路施禮,消息已經傳開了,新上任的戶曹司老大是個硬茬子,戰場上殺回來的有功之臣。
差一刻辰時,京兆府的官吏們都到的差不多了,齊齊站在公堂外搓著手等待點卯。
唐雲的到來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二十多個官員五十多個文吏,麵色各異。
想打招呼吧,不熟。
不打招呼吧,不好。
也不用他們猶豫了,唐雲根本沒往隊伍中走,看了大家一眼,直接吐槽。
“進門的時候讓人記一下名字就好,一大早傻杵著等著點名,腦子有病。”
聲音不響,清晰的傳進每個人的耳中,唐雲撇了撇嘴,隨手一指一名官員。
“你,帶路,本官班房在哪。”
被指的官員愣了一下,唐雲皺眉:“就你,帶路!”
官員嚇了一跳,連忙跑了過來,臉色有些古怪,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低著頭在前麵引路。
戶曹司是實權班房,有一個單獨的院子,六個班房,走兩步就到。
進了院,入了屋,很整潔,五六十平,不算空曠,貼著牆壁全是書櫃,櫃上放滿了各種公文與竹簡。
阿虎將幾扇窗戶全部打開,唐雲抱著膀子站在門口,側目看了眼官員。
“你哪個司的?”
“本…下官兵曹司的。”
“什麼職務?”
“兵曹司參軍事。”
“啊?”唐雲一頭霧水:“兵曹司那邊的話事人,那不是和我平級嗎?”
一副老實人模樣的白俊乾笑著點了點頭。
“靠,那你怎麼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唐雲定睛看了一眼:“和我平級,那你這官袍和我的顏色怎麼不一樣呢?”
白俊都服了:“下官官袍顏色深一些,比大人高,高一品。”
唐雲恍然大悟,剛才他隨手一指,還以為這家夥比官位低呢,敢情是職務相同,品級還比自己高一品。
白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唐雲,在京中,看的不是品級,甚至不是官位,而是地位。
遠的不說,就說京兆府,京兆府府尹程鴻達,年前沒被降的時候還是從三品呢,上了朝,話語權還沒個六部衙署的郎中重,品級高有個屁用。
再說唐雲,初入京就玩了一種大家根本不熟悉,很新的套路,直接將實權官員全綁票了。
就不說這家夥立了多少戰功、是否簡在帝心、即將替換兩個京衛的隼營將士又是他的嫡係班底,單單說這個手段,說這個能力,想想就怕,神不知鬼不覺給你全家綁了,誰不怕,可想而知這小子手裡養了不少死士,還是那種藝高人膽大根本不怕死的死士。
這種人,就算隻是個從九品的觀政郎,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他根本不按規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