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鴻達:“…”
唐雲已經沒了耐心:“大人到底什麼意思。”
“本官,欲學忍冬,可如今再看這忍冬,望之發笑,思之發笑,哄堂大笑,你可知為何這花兒令人發笑。”
“因為它有梗?”
“因本官愈發的忍,這眼前越是有不開眼的混賬東西招惹本官!”
說到這裡,程鴻達眯起了眼睛:“愈發以為本官是軟柿子,愈發以為本官可隨意拿捏欺辱!”
“行了行了。”唐雲有點犯困了:“你要是有能耐,就找宮中,找三省,找吏部,將我開革出去,要是沒能耐,你就繼續憋著,彆天天…”
“唐雲!”
程鴻達猛地凝望住了唐雲,語氣陰森:“要你將戶部殺的片甲不留,你敢是不敢!”
唐雲愣住了,還以為自己出了幻聽。
程鴻達冷笑連連:“你若有本事將戶部殺的片甲不留,那便去做,本官將這一身官袍,將京兆府衙署,將一百三十七人的前途,將一百三十七人的親族,都押在你身上。”
話鋒一轉,程鴻達的目光流轉,又看向了那一盆忍冬。
“若你沒這本事,隻知上躥下跳嘩眾取寵,隻會闖禍卻收拾不了收尾,隻會逞一時之氣,害了一百三十七人沒了著落,害了一百三十七人的親族老無所依寒無暖屋食不飽腹,那便學本官,先侍奉好那一盆忍冬去吧。”
程鴻達站起身,背著手就要離開。
隻是走到門檻兒時,程鴻達也不回頭,神情平淡,口氣卻是充滿了譏諷。
“是了,這京兆府上上下下的官吏差役,生死與你何乾,戰陣殺伐的大將軍,人命算得了什麼,那花團錦簇的功勞簿,不正是拿萬千枯骨書寫而成的嗎。”
說罷,程鴻達就那麼離開了,背著手,寒風似是想要穿透那一身紅色官袍,觸碰官袍之下的沉重與難以訴說的無奈。
唐雲緊皺眉頭,阿虎神情複雜的走了進來,默默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站起身,來到書案前,唐雲望著那一盆忍冬,神情凝重。
阿虎湊了過來,撓了撓後腦勺:“少爺,程大人養這一盆金銀花乾什麼?”
“金銀花?”
“是啊,清熱解毒的。”
“靠,金銀花就金銀花,還忍冬,我說怎麼沒聽過呢。”
用手指彈了彈,唐雲歎息了一聲。
“這老登說的有點道理,出來混,都不容易,這就是各部衙署內部極為團結的原因之一,很多時候,個人代表的就是衙署,衙署與衙署之間的爭鬥,一旦愈演愈烈,會有很多人失了官袍,失了官袍的那些人,也會…”
頓了頓,唐雲一時之間有些糾結:“或許京兆府,並不像咱們表麵上看的那麼簡單吧,阿虎你覺得呢。”
“小的覺得程大人就是在那放屁呢。”
阿虎扒拉扒拉金銀花:“誰也沒拿刀架他們脖子上逼著他們當官,既然當了官,不為民做主,整日說什麼顧及家眷,他娘的就他們有家眷,百姓沒家眷,他家的家眷就是家眷了,百姓的家眷就不是家眷了,能乾就乾,不能乾趁早收拾東西滾就是了,占著位置不乾人事,裝他娘的什麼忍辱負重。”
“對啊。”
唐雲一拍桌子:“是這個道理啊,靠他大爺,差點被那老小子忽悠住了,這不是又當又立嗎!”
“少爺說的是。”阿虎連連點頭:“他連自家婆娘都擺弄不明白,還好意思和您講大道理,他配嗎,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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