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解,下午上差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怎麼幾個時辰過去了,又是鹽又是網的,發生什麼事了。
唐雲示意阿虎將房門關好後,沉聲訴說著。
“因為想讓我去京兆府任職,戶部有個人在朝堂上給京兆府施了壓,這個人在戶部負責的,正是鹽鐵政務。”
軒轅敬接口道:“田鶴。”
“不錯,這是第一個與鹽有關的人,第一個與鹽有關的事。”
頓了頓,唐雲繼續說道:“戶部尚書宇文疾親自向梁錦拋出了橄欖枝,梁錦去了戶部後,頂替了田鶴統轄鹽鐵司的職務,梁錦,這是第二個與鹽有關的人,與鹽有關的事。”
曹未羊若有所思:“梁錦與咱們有交情,婓公子說戶部鹽鐵無法足額供應南關,因此緣故,宇文疾才叫梁錦頂替了田鶴的職務?”
“嗯,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但出現了第三個人,第三件事,今天下午,戶部左侍郎溫宗博找到了我,說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想對鹽政進行改製,這也是他長久以來的目標和為之奮鬥的理想,我能看出來,他甚至做好了舍棄官袍的準備,早在他去南地查殄虜營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了。”
軒轅庭撓著後腦勺:“這都兩年前的事了吧,這就是說,其實是溫宗博讓梁錦頂替的田鶴?”
“如果是的話,老溫會主動告訴我,並且出麵招攬梁錦的不會是宇文疾,應是他左侍郎溫宗博,尤其是與鹽有關的第四個人,第四件事,讓我更加確定和老溫無關。”
“誰啊。”
“古順海。”
大家麵麵相覷,沒聽過,阿虎說了一下古順海的來曆,包括前段時間他與梁錦私下見過麵的事。
唐雲目光掃過大家:“剛剛去北市,古順海說京中最賺錢的就是鹽鐵兩件事,看似是聊鐵,實則一直等著我問鹽的事,不過我沒問,他很急,見到我不問又想打道回府的時候,就說興旺樓的飯菜很好吃。”
軒轅庭越聽越迷糊:“和這叫興旺樓的飯莊有什麼關係?”
“還記得當初咱綁票朝廷大員時讓婓象畫的京中實景圖嗎。”
軒轅庭點了點頭,看是看過,但記的不是那麼詳細。
“是鹽院?!”軒轅敬記憶超群,立馬想了起來:“戶部下設於北市販鹽的鹽院,就在興旺樓隔壁。”
“不錯,不出意外,如果我和阿虎去興旺樓吃飯的話,一定會發生什麼事情,發生的事情,會讓我對鹽,對鹽院,至少也是對某些與鹽有關的人,產生濃厚的興趣。。”
曹未羊猛然皺起眉頭:“有人想要你插手鹽政!”
軒轅庭下意識叫道:“是梁錦!”
唐雲沒馬上吭聲,他是感覺和梁錦有關,但又覺得不止與梁錦有關。
曹未羊問道:“有何打算?”
“等吧。”
唐雲苦笑了一聲:“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人在設局讓我插手鹽政的事,隻要我不上鉤,對方就不會不斷地下餌,下的多了,自然會露出破綻,暴露馬腳。”
軒轅庭看了眼軒轅敬,後者略顯猶豫。
“恩師,那大家夥就這麼按兵不動,不稍加打探一番?”
“你和婓象肯定是被人盯著了,一舉一動都被人盯上了。”
“婓公子不知,徒兒行事曆來小心,平日打探消息並未察覺有人尾隨。”
“莫要如此心高氣傲。”曹未羊笑道:“那些被狗子神不知鬼不覺擄走的朝廷大員,被抓之前又何曾想過會遭此一劫。”
軒轅敬乾笑一聲,這是實話,不能小看天下人,跟著唐雲混之前,他也以為自己的武藝罕逢敵手。
唐雲:“外出打探就不用了,免得打草驚蛇,不過利用已知情報推理一番倒是可以,溫宗博說鹽政涉及到了很多世家的利益,都包括那些世家啊,在京中的。”
“都在東邊。”
軒轅庭倒是了解一些情況:“鹽,無非就是礦鹽、河鹽、海鹽,品質最好的肯定是海鹽,供應京中海鹽的,正是東海。”
“東海?!”
唐雲瞳孔猛地一縮,梁錦,正是出自東海。
軒轅敬猛然想起一件事:“東海送往各道的海鹽,都是崔家名下的車馬行。”
唐雲神情一變再變,崔家,崔,之前梁錦給他的那個小字條上,寫的正是崔字!
阿虎幾乎與唐雲形影不離,下意識說道:“難道背後之人是梁錦,梁錦想要利用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