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丟了個主事,消息傳開是必然的。
唐雲讓李望挺離開後,隻交代了一件事,以後再他去京兆府上班,恢複保鏢隊伍四大護法的序列,也就是虎牛馬豹四人。
在四大護法原有的基礎上,擴編成了八大金剛,保鏢團新晉成員有鷹珠、軒轅敬、周闖業以及乙熊,八人,從即刻起,隻要唐雲出了府,八人就會護衛左右。
至於老牌班底也就是最初薛豹手下的二十三重騎,護衛縣子府,門子負責正門,其他人負責除正門以外任何區域。
軒轅庭和朱堯祖配合兵部進行京衛替換工作,曹未羊負責二皇子安全問題。
交代完了各自的工作,唐雲讓阿虎將古順海叫了進來。
人剛進來,正堂房門一關,阿虎堵住,牛馬二人組捏著拳骨,桀桀怪笑。
唐雲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笑了,笑的很開心,不用水字數了。
古順海還是那副老實人的模樣,隻是進來後,雙眼望向唐雲時,無敬畏、無躲閃、無避讓。
一個小小衙役,不應如此望著一位官員。
“第一個問題,怎麼不跑,是覺得我懷疑不到你頭上?”
古順海直接坐下了,坐在了左手邊最後也是最靠近他的凳子上,微微一笑。
“大人如若沒有懷疑到小人頭上,又豈會帶著小人去了北市試探一番。”
“什麼時候知道我懷疑到你頭上的?”
“去北市時,懷疑,去北市後,篤定,大人不妨也回答小人一個問題,如何。”
“問。”
“小人潛伏京兆府多年,從未有過任何一人觀瞧出任何蛛絲馬跡,為何大人初入京兆府便知曉了小人有貓膩。”
聽聞此言,唐雲心中感慨萬千,薑果然是老的辣,他曾不止一次慶幸聽了老爹的話,將門子從南地帶到京中。
很多時候,所謂的陰謀詭計,所謂的爾虞我詐,在絕對實力麵前,就是一個笑話。
梁錦那是什麼心性,又是什麼身手,平日出門,恨不得給後麵的人也安個眼珠子。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發現自己被跟蹤了,被門子跟蹤了。
“大人若是不說,小人也就不說了。”
“說不說,似乎由不得你吧。”
唐雲聳了聳肩,牛犇獰笑一聲,一把扯下腰帶。
古順海下意識問道:“你作甚!”
“作甚,哼哼。”牛犇拎著褲袋:“乾你。”
古順海神情劇變,剛要有所動作,這才看到牛犇從褲袋中抽出一把軟劍,微微鬆了口氣。
“大人。”
古順海再次恢複了冷靜,望向唐雲,突然站起身,緩緩解開了差服。
唐雲不明所以,示意牛犇不要輕舉妄動。
莫名其妙的古順海繼續脫衣服,一件一件脫掉,將自己脫的一絲不掛。
屋內,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唐雲等人更是眼眶暴跳。
那是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疤,古順海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好疤。
鞭痕、刀痕、灼燒之痕,左腳少了四根腳趾,魔丸也缺了一個。
古順海突然張開了嘴巴,張的大大的。
眾人這才看到,古順海是沒有後槽牙的,隻有門牙以及緊鄰兩側的幾顆牙齒。
“盛治元年,被敵軍捉了活口,六日。”
古順海彎腰開始穿衣服:“整整六日,要小人說出上官布置,一個字,小人一個字都沒說。”
牛犇側目看了眼馬驫,很是困惑,按照婓象與軒轅家得到的信息來看,古順海隻是混過輔兵營,各道輔兵營在盛治年間從來沒有參與過對外作戰。
至於為何斷定對外作戰,因古順海說的是“敵軍”,如果是關內的話,應說“反賊”或是“叛軍”。
穿好了衣服,古順海又坐下。
“上無爹娘,下無兒女,天生地養,活罪死罪都遭受過,也都挺過來了,六日,小人能咬著牙扛過來,可大人卻沒六日的閒工夫,大人沒有六日,大人隻有六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