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雲將紙條攥在手裡,深深的看了眼麵色莫名的柳烽,隨即馬上快步回到田府之中。
紙條言簡意賅,書房中公文缺少三冊,鹽政。
書房一直以來都是由大管家田鐘打掃的,田鶴在書櫃最下方放了個上鎖的小匣子,裡麵正是放著鹽政公文,剛剛禁衛將匣子撬開後,裡麵空空如也。
進了正堂,唐雲擰眉望向瑟瑟發抖的大管家田鐘。
柳烽沉聲道:“剛剛如何與本官說的,一五一十,告知唐大人。”
“是,是是,老夫…老朽,老朽…”
唐雲直接打斷:“你怎麼知道那個小匣子裡麵寫的是鹽政公文?”
“隔三差五都要打開的,老爺交代過多次,若是哪一日忘記了,定要叫老朽鎖上。”
“唐大人。”
柳烽突然開了口:“可否借一步說話。”
“好。”
唐雲揮了揮手,懶得借一步,直接讓馬驫給田鐘帶了出去。
見到阿虎沒離開,柳烽也懶得兜圈子了,長歎一聲。
“本官知曉你我二人素昧平生,本官也不值得你信任,隻是糊裡糊塗領了這差事到了田府,無論結果如何都脫不開關係,本官望唐大人告知一事。”
“大人請說。”
“還請唐大人實言告知,本官,究竟是陷入了何等的麻煩之中。”
唐雲啞然失笑,難怪柳烽剛剛出來的時候大罵了一聲,還是用小紙條寫的信息,擺明了是已經意識到卷入了是非旋渦之中。
“不如大人先回答本官一個問題,為什麼一聽說是鹽政公文就用寫在了小紙條上,戶部的鹽政,有什麼問題嗎?”
“未曾聽聞過,鹽鐵二政,戶部從未出過岔子,本官有此擔憂,是因常理度之。”
“常理?”
“其一,戶部公文冊,不應帶回府中簽批,其二,諸多公文冊中,為何獨有鹽政上鎖,其三…”
頓了頓,柳烽一聲長歎,這一夜,他歎氣的次數,比之一年都要多。
“這京中呐,總會死人,就好似有著規律似的,隔三差五死上幾個人,尚還好,怕就怕總是風平浪靜,風平浪靜的日子久了,突然就出了些什麼事,一下死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而出的事,又總是不應出的事,誰都料想不到的事兒,就比如…”
唐雲:“比如鹽政?”
柳烽輕輕點了點頭:“比如鹽政。”
“行吧,我暫且相信大人,可以和你分享情報與信息,不過再查個水落石出前,大人不準和任何人提及,還有,這是大人主動問的,選擇權在你,整件事的走向,我無法掌控,如果大人問了,我說了,一旦事情脫離了掌控,你我二人自身難保,不要怪我。”
柳烽眼眶微微抖動了一下,沉吟半晌,開口問道:“如若本官隻想查案,隻想找到田鶴,其他的事,一概不問,一概不管,也一概不知,能否撇的清關係?”
“重要的不是大人能不能撇德清關係,而是世人認為,大人究竟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是啊,撇不清了,查不出個一清二白,能撇的清,可成了糊塗少卿,廢物飯桶,自己心裡,倒是撇不清,若查個一清二白,火眼金睛,自己心裡雖是撇的清了,有些人,卻覺得本官撇不清,如何選,如何做,都是撇不清,也好,本官不喜當個糊塗鬼,唐大人,就如實相告吧。”
唐雲微微一笑,他喜歡這種有魄力的人,很喜歡,很欣賞,也很尊敬。
“古順海,京兆府差役班頭之一,他是知情人,已經被我關押在了縣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