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同生共死令無數互不相識的人成為同袍,成為手足兄弟。
在南關的時候,婓象早已與大家情同兄弟,如今麵對軒轅敬三人,並沒有隱瞞,一一告知他所了解的情況。
他了解陶家,更了解陶靜軒的幼女陶安瀾。
訴說著陶家的情況時,詳細說了一下陶安瀾是個什麼樣的貨色,提到了這件事,難免帶著恨意,恨意,因前朝舊事!
大虞朝的民風還算開放,並不是說女子就要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無論是未出閣的大姑娘還是嫁了人的小媳婦,平日出門出府轉一轉,不會引來任何異樣的目光。
尤其是在京城,無論是南市北市,都能看到女子出入。
北市,百姓女子拎著菜籃穿堂入室,便是街邊叫賣也是屢見不鮮。
南市更是如此,達官貴人的女眷,坐在馬車中,打開車窗,看看這,瞧瞧那,不時走下馬車步行一陣,與閨中好友手挽著手逛上一逛,常見之事。
非但如此,女眷也是有圈子的,一些豪門大宅中的女眷,平日最大的消遣就是串門,東家長西家短,何人粗來誰人細,無所不聊。
京中各家府邸女眷中閒不住的,很多,要問誰最是出名,必然是尚書府家的陶安瀾。
婓術是中書令,百官之首。
陶靜軒是禮部尚書,朝堂重臣,除了三省一把手外和各部尚書外,誰見了都要禮讓三分。
平日朝堂上,婓術與陶靜軒二人也是和和氣氣,實則京中所有人都知道,倆人私下裡不對付,但倆人都十分專業,私人恩怨是私人恩怨,公事上,絕對不會摻雜任何個人情感。
再者說了,兩家的恩怨,算不得大事,如果不是因為一些意外因素,兩家說不定還會結親聯姻。
前朝那會,也就是十二年前,婓術正好五十歲,唯一的一位妻子也就是婓象他娘親,病故了。
擔任禮部尚書的婓術接連五次請辭,整整五次,前四次宮中和朝廷不同意,第五次才放他離開。
他這一走,禮部左侍郎成了尚書,擔任右侍郎的陶靜軒也升了,成了左侍郎,二把手。
兩年後,前朝開始進入至暗時刻,皇帝都不怎麼上朝了,而且疑心病極重,朝堂也是亂的和什麼似的。
禮部尚書一看這情況,明目張膽結黨營私,後來宮中看不下去了,做了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允許尚書省攻訐禮部,長達半年的時間裡,禮部被連削帶打,最終尚書告老還鄉,陶靜軒也順利上位,成為了尚書。
其實在這個期間,陶靜軒一直在當二五仔,不停背刺他的上官禮部尚書。
不管怎麼說,一把手下去了,陶靜軒將其取而代之。
到了這時候,陶靜軒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朝堂大佬了。
奈何,背刺之人,終究會被背刺。
陶靜軒還沒高興兩天,宮中和朝廷達成了一致,亂象已現,朝廷需要一個真正的大佬扭轉乾坤。
這時候,人們想起了婓術。
這都過去兩年了,婓術也應該從喪妻之痛緩過來了,名聲好,官聲佳,威嚴足,如果他能回到朝堂中,不說房間,至少士林會消停一些的,而且朝堂上很多能臣乾吏都是婓術提拔起來的。
在婓術擔任禮部尚書的時期,最鮮為人知的貢獻就是維持各部衙署的利益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