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有很多混蛋,這是不爭的事實。
尤其是很多將門,甚至一些本地豪族,出於這樣那樣的原因,將子弟送到軍中任職。
高家原本也是北地的地頭蛇,高錦楠剛入營就擔了旗官,熬了幾年資曆成了校尉。
這種情況,官職多少有點虛,軍中將士們根本不服這種人,到了戰陣上,也不會信任。
在北邊關的時候,同為校尉,高錦楠根本沒個校尉樣子,要不然也不可能勾搭人家小妾,雖然那小妾也是個水性楊花的貨色。
這就是事實,高錦楠闖禍了,闖了大禍,而且是接二連三的闖禍。
如果沒有唐破山介入,高錦楠肯定是要跑出軍營的,到了那時候,加上刺殺地方官員這罪名,抓到了還好,自己被問罪,要是抓不到,高家將會徹底完蛋。
唐破山對高錦楠的恩情不止於此,多年後,這位混子一樣的校尉,成了副將,與同袍們同吃同睡,上了戰陣身先士卒,屢立戰功,邊軍中也是備受基層軍伍愛戴,最終才造就了今日的昌陽侯。
洗心革麵也好,浪子回頭也罷,無論怎麼說,隻有當事人高錦楠自己清楚,這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唐破山賦予給他的。
不是給了他錢財或是官職,而是教授了他如何成為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京中幾乎沒人知道。
姬老二剛登基後,不是高錦楠自己想到交出封地人留在京中的,是入京自汙的唐破山讓他這麼做的。
高錦楠當時是不太舍得,但他無條件的信任唐破山。
最終結果證明了這個決定是對的,前朝那麼多勳貴,現在活的連狗都不如,彆說爵位了,好多連命都保不住了。
再看他高錦楠,深受宮中信任,還有幾次姬老二說等你宮中富裕了,國朝富裕了,高低再給高錦楠一塊封地。
君無戲言,姬老二可沒忽悠,是真的這麼想的。
所以說在高錦楠眼裡,歲數相差無幾的唐破山,更像是一個人生導師,一個照顧小老弟的老大哥,按軍中的慣例,那就得稱人家為義父。
現在義父他的獨子入京了,高錦楠自然興奮,因為他有了報恩的機會,恩情還不完是還不完,但必須得還,要不然都愧對自己的良心。
唐雲也是唏噓不已,既然真的算是“自己人”了,那就沒必要為難老高家的孩子了。
阿虎走回了公堂,將哆哆嗦嗦的高順陽帶了進來。
剛進屋,高錦楠一腳踹在了高順陽的後腿上,好大兒直接跪倒在地。
高錦楠黑著一張臉:“叫叔兒!”
高順陽懵了,沒等開口,迎頭就挨了一個逼兜子。
唐雲也糊塗了,你爹管我叫大少爺,你管我叫叔,這都從哪論的?
高順陽是真的被打傻了,捂著臉老老實實叫了一聲“叔。”
高錦楠又踹了一腳:“唐叔!”
“唐叔。”
“恭敬些!”
“唐叔兒~~~”
“這還差不多。”
高錦楠看向唐雲,滿麵堆笑:“大少爺您看小侯這不孝子,還有救不,能從輕發落不,能不能想個折子將功補過?”
“行了行了。”
唐雲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有你和我爹那交情,我還能說什麼,本來不是什麼大事,這小子是被利用了,不過…”
話鋒一轉,唐雲正色道:“高侯爺可得想好了,你昌陽侯府真願意趟這趟渾水嗎,我要對付的是禮部。”
“大少爺這話說的,禮部怎地了,彆說是禮部,就是宮…就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禮部算個屁,打爛仗罷了,小侯擅長。”
“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