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傍晚的風裡,它孤零零地飄蕩著。
那布條的顏色和檔案室學籍卡照片上,林秀娟校服領口的鑲邊顏色,一模一樣。
它在那裡。
提醒著我們。
無論我們逃到哪裡,無論我們是否“看清”,它都在那裡。
等待著下一次的嘶啦,嘶啦…聲,在某個無法預料的時刻,再次響起。
而下一個被掛上去的,會是誰?
那根懸掛的舊布條,像一記無聲的喪鐘,敲碎了我們最後一點僥幸。
它不隻是在提醒,更像是一個宣告——宣告我們無處可逃,宣告遊戲進入了新的階段。
恐慌不再僅僅局限於我們幾個知情者。
它開始像瘟疫一樣,借助那無所不在的梳頭噩夢,在校園裡隱秘而迅速地傳播。
課堂上,時常有人突然從瞌睡中驚醒,臉色慘白,冷汗涔涔;食堂裡,竊竊私語的內容越來越多地涉及“梳頭”、“舊校服”和“榕樹”;甚至有人開始請假,理由千奇百怪,但眼底的驚惶如出一轍。
“不能再這樣了!”班長用力捶了一下課桌,指節發白,“我們必須主動做點什麼,在她把所有人都拖垮之前!”他的眼神裡有種孤注一擲的瘋狂,檔案室那晚的經曆顯然將他逼到了極限。
“還能做什麼?”趙磊的聲音帶著麻木的絕望,“去找她談判?像上次一樣?孫宇的下場你沒看見嗎?”
“不是談判!”班長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是‘安撫’,或者說是‘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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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一個更加荒誕而危險的計劃:模仿古老儀式,準備“祭品”,在榕樹下進行一場正式的“祭祀”,祈求林秀娟的怨念平息。
“祭品?”我感到一陣反胃,“用什麼?難道……”
“不是那種!”班長打斷我,表情扭曲,“是象征性的!她生前可能缺少的,或者她怨恨的東西,比如,新的文具,乾淨的校服,甚至道歉的信。”
這個提議聽起來如此幼稚,如此不切實際,但在這種集體性的精神崩潰邊緣,它竟成了唯一能抓住的、看似“主動”的稻草。
絕望的人群容易盲從,尤其是在有人站出來,提出一個看似可行的方案時,哪怕這個方案本身漏洞百出,危險重重。
班長不知從哪裡弄來一個舊的桐木盒子,據說能“封存”意念。
我們幾個核心的、被深度卷入的人,被迫寫下了措辭含糊的“懺悔信”和“祈願文”,內容無非是祈求安寧,承諾銘記。
有人偷偷放進了新的鉛筆和橡皮,有人貢獻了自己備用的、洗得發白的舊款校服領巾——那是根據檔案室照片仿製的。所有這些,都被鄭重其事地放入木盒。
整個過程彌漫著一種詭異的、自欺欺人的莊重感。
沒有人真的相信這有用,但每個人都拚命地想讓自己相信。
儀式再次被定在夜深人靜時。
這一次,聚集在榕樹下的人比上次更多了。
除了我們這幾個“元老”,還有七八個被噩夢折磨得形銷骨立的學生。
他們眼中燃燒著一種混合了恐懼和希望的、不正常的光。
月光依舊慘白。
榕樹垂落的氣根在夜風中微微搖晃,像無數等待狩獵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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