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獵戶跑回來,哭喪著喊遇到熊瞎子。
與他同行的李土根和蔣花狗死了,屍體沒有回來。
為交稅,有人真的拚了命,有人卻趁火打劫。
聽說蔣花狗死了,周猛虎眼睛一亮,他的女兒十四歲,可以搶過來。
“小浩子,周哥是為你好,”周猛虎最後道,“但凡去修河的,還沒聽說有誰能活著回來。”
崔浩態度堅決,“真被抓去修河,我認倒黴,不勞周哥費心。”
急著去吃絕戶,周猛虎沒有多勸,招呼幾個小弟興匆匆走離開。
“大哥,”一個潑皮給周猛虎出主意,“直接搶算了,客氣甚?”
“蠢貨!”周猛虎隨手給潑皮頭上一下,“以為大安帝國沒有有王法了嗎?還要小心那些自為以是的俠士。”
“那咋整?”
“三兩銀子,你以為他真能在七日內湊到?到時候他被拉去修河,興許一分錢都不用花。”
‘....’
崔浩關上柴門,決定去一次集市買點膠水回來,趁白天時間把舊弓保養一下。
明早再去二重山邊緣練箭,七日之內送走周猛虎。
“浩哥兒,”蘇芸從廚房裡小心翼翼走出來,“周猛虎走了嗎?”
“走了。”
“外麵大家在說啥?”
“遇到熊瞎子,李土根和蔣花狗沒有回來。”
“啊!”蘇芸吃驚,“蔣叔死了?”
崔浩點頭,“周猛虎吃絕戶去了。”
“浩哥兒...”蘇芸想到蔣花狗14歲的女兒鈴當,“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幫幫花嬸和鈴當。”
崔浩輕輕搖頭,“能夠好我們自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是啊,自己的銀稅還沒著落呢,蘇芸臉上寫滿擔憂。
.....
次日,黎明時間,崔浩身背弓箭、腰挎柴刀,手裡拿著一根扁擔,木棍上掛著一把草繩。
打到獵物最好,如果打不到就帶兩捆柴回來,反正不能空手。
從妻子手裡接過水葫、乾糧,黑夜中大步離開家裡。
蘇芸從裡麵拴好院門,用兩根結實木棍抵住,男人外出,她能做的是在家保護好自己,爭取不拖後腿。
天亮時間,太陽冒尖,崔浩再次來到溪邊,小溪另一邊是二重山,剛到地方就驚飛一隻雉雞。
不比家雞,野雞又小又瘦,幾乎沒有肉,飛得還比野鴨快,不值得為它浪費力氣。
脫鞋趟水,深秋正濃,溪水冰冷刺骨。
河邊樟樹上麵兩隻鬆鼠打架,吱吱呀呀打得激烈,崔浩隻是瞧它們一眼,同樣沒有浪費箭。
順著溪邊走,這次往相反方向。
還沒有遇到獵物,首先遇到一個瘦小的漢子,對方手裡拿著一個木叉,正在溪邊靜靜狩魚。
瘦小漢子緊緊盯看著崔浩,擔心他用箭射他,搶走他身上一家人僅剩的衣服。
崔浩則擔心對方把木叉當矛用,隔著窄窄的溪流叉死他,搶走他的弓和箭。
直到拉開一段距離,雙方才放下心。
特彆幸運,走不到一千米,隔著二十多米距離,崔浩提前看到一隻羽毛漂亮的鬆雞,帶著一群小雞,清晨時間正在小溪與樹林之間的空地上覓食。
摘弓取箭,沾弦便射。
咻的一聲,木箭飛出,轉瞬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