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兩。”
六名官差稅吏堵在門口,如喪門星一樣喊,“現在必須得交!否則拿人。”
崔浩展示三兩銀子,看著對方用紅批注,在稅冊上注明秋稅已交,才把銀子給出去。
官差使用隨身攜帶的戥子,稱量銀子足稱,轉身去敲李嬸家的門。
李嬸家有五口人,遞上五兩銀子。
收到賴子頭家時,意外安生,他沒錢交稅,哭著、喊著、嚷著求放過。
官差不管,直接鎖人。
“李嬸,”蘇芸走出來,看著被拖走的賴子頭問,“賴子叔不是把老婆孩子都賣了嗎?”
“他好吃又好賭,身上有錢基本不隔夜。”
“李姐,”體形清瘦,表情苦楚的花嬸,帶著穿衣單薄的女兒鈴鐺找過來,“我們家交稅還差一兩銀子...”
“花妹子,不是不幫你,”前一秒還看熱鬨的李嬸,下一秒戴上痛苦麵具,“秋稅後麵就是春稅,我當家的你也知道,沒法幫你。”
焦急的花嬸拉著女兒跪下,“李姐,求你幫我們娘倆一把,春天之前一定還你。”
畢竟是同村,對方男人沒了,平時關係也還算好,李嬸把牙一咬,“借你五百文,其它你自己想辦法。”
“浩哥兒、芸姐兒,”花嬸跪在地上雙腿轉向,“求你們借我們娘倆五百文。”
蘇芸心比較軟,看向崔浩。
“芸姐,你做主。”
“花嬸,你和鈴鐺起來,我進屋給你拿。”
花嬸磕頭,“謝謝李姐,謝謝芸姐兒,謝謝你們。”
“不要嚷!”李嬸急得跺腳,“被彆人聽到,日子沒法過了!”
花嬸懂,拉著女兒起來,如果叫彆人知道她借到了錢,其他人也會來借。
片刻,蘇芸出來,將剛剛剪下來的半兩銀子遞到花嬸手裡。
花嬸千恩萬謝離開。
“造孽,”看著花嬸娘倆離開的背影,李嬸歎息,“春稅大概還會來借錢。”
不等蘇芸接話,身上穿‘廣’字練動服,身強體壯的周猛躍,帶著三名潑皮,主動找上來。
“崔浩,我哥死前邀請你進山打獵,你為什麼不答應?”
“周大哥好心想帶我,我很感激,但我自知實力一般,不想拖後腿。”
凝視崔浩的眼睛,周猛躍感受到‘滑手’,讀過書的原因?“把你的柴刀拿出來我看看。”
李浩雙手沒有老繭,看上去手無束雞之力,正麵打不過他哥,也就沒法把刀劈進他哥腦門。
但是,他走遍全村、臨村,所有和他哥有仇的人,發現沒有任何人能正麵殺死他哥。
後來仔細一想,他哥欺負的都是老實人、體弱多病的人、好欺負的人,所以排查方向錯了,於是從頭查柴刀。
“芸姐,把柴刀拿出來給周兄瞧瞧。”
芸姐轉身拿來柴刀。
從蘇芸手裡接過端頭圓弧形狀的柴刀,崔浩將刀遞到周猛躍手裡。
看刀柄與刀刃之間銜接處,有乾涸的黑色血跡,周猛躍問,“用它砍過什麼?”
“蛇和雞。”
“哪來的蛇和雞?”
“二重山邊緣打到的獵物。”
“蛇和雞的骨頭還在吧?”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