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姐兒...”崔浩輕聲叮囑,“我去茅房,你不要起來。”
蘇芸累壞了,在夢中輕嗯一聲,背過身去繼續睡。
緩緩掀開被子,輕手輕腳下床,崔浩快速給自己套上衣褲鞋,抓起牆上複合弓箭,悄悄從家裡離開。
月夜底下,沿著牆角陰影,身輕如燕,快速前進。
....
“大哥,”周猛躍重建的房子裡,一群人正在烤著火爐喝著小酒,其中一個潑皮問,“護村隊這個名字太癩了,叫龍騰虎躍幫,對應你的四兄弟,多威風。”
“流民太多,城守不希望底下出亂子,”周猛躍情緒穩定道,“叫護村隊,上順官意,下順民情。”
“您可是凡武入門,何必這麼遮遮掩掩。”
周猛躍表情一肅,他之所以凡事都讓三個潑皮出麵,原因是清源城裡臥虎藏龍高手如雲,“彆找死!”
潑皮不再糾結幫派名字,話鋒一轉道,“大哥,那些村民一個比一個頑固,商量好似的,都不給錢。”
“有沒有用手段?”
“用了,”一個潑皮搶話道,“白天我們扮演流民去砸他們門、砸他們窗戶。”
“再等一個時辰,人睡熟的時候,挑兩個刺頭的房子燒掉,”周猛躍決定,“立個威,嚇嚇他們。”
潑皮們重重點頭。
天寒地凍中,崔浩第二次來到周家院牆外,原來的墳樹變成了樹樁,簡單觀察一下,躲在周家對麵一戶人家的院牆腳下,藏在陰影裡麵,靜靜等機會。
周猛躍可能不在房子裡麵,但他哥死後,他經常回來,打算每天晚上來蹲兩個時辰,總有一天能守到。
不多久,周家院子裡麵溜出來七個人,人人手裡抱著一捆柴,打算放火?
放棄蹲點,繞過兩棟房子,跟在七人身後,崔浩來到老林頭家附近。
看到他們把柴放在老林頭家的屋前屋後。
不能不管,崔浩撿起一塊石頭,隔著二十多米,將石頭砸進院子裡,連砸兩塊,其中一塊砸中窗戶上。
“誰!”老林頭的聲音在黑夜裡重喝一聲。
老林頭是軍戶,早年上過戰場,一聲重喝嚇得七人來不及點火,便連滾帶爬逃走。
尾隨七人重新返回周家,崔浩在周家院牆外麵聽到周猛躍的大罵聲,‘蠢笨如豬’之類的臟話。
跟著周猛躍拉開院門,打算自己去放火。
“大哥,”潑皮們追出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這次一定沒問題。”
“廢物!一起去!”
感覺這群人就是一個草台班子,崔浩一把拉滿弓,桑木彎成滿月,屏住呼吸,對準路麵——等。
一息、兩息,穿練功服周猛躍出現在視線裡,不用刻意瞄準,感覺能擊中想要位置,鬆開弓弦。
周猛躍突然側頭看,一箭穿喉!
約七八步距離,狼牙箭轉瞬到,周猛躍來不及回避,瞪大眼睛,捂著脖子,嗓子裡發出咕嚕聲響。
動作不停,崔浩接連射出第二箭、第三箭...箭箭滿弓,一箭跟一箭,箭箭命中。
第四箭,短暫失神的潑皮們反應過來,尖叫一聲跑。
崔浩走出陰影,呼吸平靜、動作從容射倒最後四人。
不著急毀屍滅跡,立在原地掃視一圈,確定沒有死人站起來、沒有人來圍觀,這才從容處理現場。
午夜,天寒地凍,不擔心被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