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目光一掃,每個角落裡都有西塘郡來的流民,這無疑增添了幾分危險。
西塘郡是大安王朝的西部邊境郡,民風彪悍,習武者多,擔心惹到高手,崔浩加快步子,不多時到家。
“浩哥兒,”蘇芸熟練抵住院門,關心問,“累不累?”
“還行,你吃了嗎?”
“吃了一塊餅...”畢竟是枕邊人,蘇芸聽出丈夫語氣和往常有些不一樣,“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一起來到堂屋,桌子上是一些針線活,在條凳前坐下,崔浩把蕭立和李鶴的事情說一遍。
“浩哥兒,”蘇芸抱住崔浩手臂,“或許你的資質差一些,但你在我心裡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是我的英雄,是這個家的頂梁柱,沒有任何人能和你比。”
崔浩輕輕拿起蘇芸的手掌看,她現在不出去做工,天天在家打掃、做飯、縫補,偶爾還會出去撿柴,一雙手上都是繭子,還有一些細小的開裂。
“芸姐兒,”崔浩給蘇芸保證,也是給自己立目標,“我一定會考上武秀才,讓你當上秀才夫人!”
蘇芸撲到崔浩懷裡,在這冷咧的初冬裡,與丈夫依偎在一起,全身都是暖暖的。
“哐當!”
小院柴門被人從外麵重重踢踹,蘇芸心肝一跳,崩直身體。
崔浩拎起靠牆放的柴刀,來到院子裡。
哐當,外麵的人又重踹一下柴門,“開門!速速開門!官差查案!”
崔浩將柴刀丟到院牆邊,上前開門。
三名穿暗紅色製服官差,為首者手裡拿著一個本冊子,盯著崔浩問,“你是崔豹?”
“崔豹是我父親。”
“他人哩?”
“大半年前進山打獵,一直未歸,大概是沒了。”
官差懂了,為多收稅,管戶籍的差役故意不給銷戶,“我問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回官爺話,沒有。”
為首官差聲音拔高兩度,以勢淩人問,“你再仔細想想!”
崔浩假裝細思兩息,搖頭道,“沒有。”
三人轉身去敲旁邊的院門。
關上院門,用結實木棍抵住,撿起丟掉的柴刀,崔浩重新回到堂屋,“查案的,不用管。”
蘇芸輕輕點頭,總有人來敲門、踹門、砸門,嚇得她白天也大門緊閉,提心提膽。
從鍋裡端來一直溫熱著的飯菜,蘇芸語氣委婉道,“浩哥兒,中午的時候鈴鐺來送野菜,我和她提了納妾的事情,我看她是願意的。”
有衝關壓力,村裡總有人找麻煩,崔浩沒心情娶小老婆,語氣略微有些麻燥,“這事以後不要提了。”
聽出丈夫心煩意亂,蘇芸及時打住,端來熱水給丈夫洗腳,每個腳趾都仔細洗到位。
瞧出自己凶到了蘇芸,崔浩放下筷子,伸雙手將低垂著頭的蘇芸托起來,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麵,芸姐兒,“我隻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蘇芸不敢看崔浩,視線撇開一邊道,“村裡有人嚼舌根,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還說崔家會斷在我手裡。”
“誰說的!”
不孝無三,無後為大,‘崔家斷在我手裡’是很嚴重的指責,崔浩一拍桌子,“我去撕爛他的嘴!”
丈夫維護自己,蘇芸心裡很溫,“都是一些閒人,沒必要和他們一般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