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第二個賊人翻牆。
擔心蘇芸安全,次日午飯後崔浩才從家裡離開,到展宏武館練武。
在雜物間裡換練功服過程中,聽到一個弟子與另一個弟子低聲道,“午時前,蕭師兄被城衛大人請去吃酒去了。”
“真的假的?”接話弟子滿臉不可思議,“確定是城衛大人的宴席?”
“千真萬確!就在望山樓,據說作陪的都是清源城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有青鬆武館的大師兄張芳,廣昌武館的石磊,南客武館的邱榮...都響當當的人物。”
消息靈通的弟子唾沫亂飛,仿佛自己也親臨了現場。
林大也聽說了,看到崔浩來練功,湊上來感慨道,“浩哥兒,蕭師兄攀上了城衛府的關係,這事傳開了。”
“在這清源城,城衛府是最強勢力,比三大家族還強,”王年語氣羨慕不已,視線望眼欲穿,“好想替代蕭立,由我去。”
王年晚上到賣首飾的張員外家乾護院,上午睡覺,下午習武,這樣一個月掙二兩銀子,勉強維持現在的日子。
因此格外羨慕與震驚。
“羨慕沒用,抓緊時間練武。”
在崔浩看來,這不一定是好事,雖說城衛與城衛府是清源城的天,但捅破天的事,可沒少發生過。
何況還有樹大招風的說法。
反觀練武,崔浩親自驗證,破碎拳站樁功法很可靠。
“崔師弟...”
崔浩熱了一下身,正準備上樁訓練,一名家產頗豐的師兄找過來,“平日裡就數你練武最勤奮,今個怎麼來遲了?”
“鎖事纏身,”崔浩抱拳一禮,“古師兄有事?”
“我看你天天勤練,基礎紮實,考慮一下來我家乾護院。”
打獵、采集又能養家又能賺進度點,崔浩想也沒想,果斷拒絕,“謝古師兄好意,師弟暫時沒有尋生計想法。”
“練武需要強大氣血支撐,每日需要進補肉食與補藥,”古明看似好意勸,“你需要賺銀子。”
護院說得好聽罷了,實則也是富戶呼來喝去的仆役,崔浩乾脆不理對方。
見崔浩不為所動,古明報出薪奉,“每月三兩銀子,外加五斤牛肉。”
“就你們家那點產業,還用得著護院?”孫順走過來驅趕古師兄,“快滾!”
凡武打不過明勁,古明悻悻陪笑著離開。
林大替崔浩感到惋惜,“孫師兄,你為什麼趕走古師兄?”
“王師弟,”不理林大,孫順看向王年,“我對不住你,以為張家不錯,沒想到他們不是人。”
聞言,林大和崔浩心裡皆好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護院的薪奉沒那麼好賺,”王年歎息一聲道,“為了一口吃食,整天被呼來喝去,跟使喚狗似的,而且...大家都長年累月打熬身體...每個都有暗傷...基本都...活不長。”
林大震驚,“王師兄,你...”
“我晚上還好,白天那兩個真跟狗似的,基本什麼都乾,被東家往死裡用。”
“王師弟...”看出王年不僅血氣退步,身體也有一些小問題,孫順委婉勸道,“要麼...算了吧,傷本傷命,不值得。”
王年垂下頭,猶豫片刻默默走向雜物間,換掉練功服,走出武館大門,徹底消失在大家視線裡。
“崔師弟,這是正常情況,”孫順打斷崔浩走神,“王年沒有更進一步可能,與其留在這裡傷身,不如離開。”
“而你,衝小境界不僅是水磨功夫,還需要實打實的柴火,每天吃肉、使用氣血散,否則氣血會不升反退。”
“趁著習武的黃金期,你必須加倍努力,爭取參加一下次秋考。”
崔浩抱拳應是。
看著抱拳的師弟,可以確定崔浩勤勉刻苦、心性穩定,資質雖然差了些,但如果有好運,未必不能明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