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如被虹吸,迅速向喧囂方向聚攏,形成一個人牆漩渦。
竊竊私語聲如浪湧般蔓延開來,帶著意外、愕然,以及一種看熱鬨的複雜情緒。
“廣昌武館下手太黑了!”
“蕭立…怕是廢了!筋骨儘斷,徐武師的臉都白了!”
“趙勁乾的,何至於此?”
“好像是陳年舊怨…徐典教習當年踢過廣昌的館…”
....
“讓開,都讓開!”人群裡麵響起高封的嘶吼聲,“起開!”
嘩啦啦!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隻見徐典麵無血色,眼神慌亂,在高封等弟子的簇擁下,抬著一副擔架匆匆離去。
擔架上的,正是蕭立,此刻他臉色慘白,雙目緊閉。
此刻的他,哪還有半分昔日的眼高於頂,意氣風發的樣子?
整個人如同一灘軟泥,身體扭曲著不自然的彎度,尤其是手臂和腿,那情況絕非尋常脫臼,更像是筋骨被廢斷的樣子。
嘴角、胸前,沾滿血漬,胸前甚至還有一個醒目的鞋印。
望著徐典等人匆匆離去的背影,廣昌武館方向,隱隱傳來一陣壓抑卻暢快的奚落與嘲笑。
“這是那個趙勁乾的?”崔浩想起城衛被刺殺當天,吃麵時遇到一群人,裡麵就有趙勁。
這不是預考嗎?
趙勁不怕惡了監考?
有錢的話...好像是不用怕。
不容崔浩多想,這一輪比試結束,新一輪抽簽又開始了。
竹簽分發完畢,趁還沒輪到自己登台,崔浩站在場邊,仔細圍觀彆人的實戰對拳。
修煉資源異常寶貴,台上考生無不傾儘全力,搏殺得異常激烈,但都沒有如趙勁傷蕭立那般狠辣。
不過,觀摩好手過招,拆其招式路數,同樣能獲益匪淺。
其中幾人,連崔浩也看得心驚。
尤其是那屠家的俞雲燦,兩年前便已經凡武滿圓,一直潛心打磨根基,蓄勢衝擊明勁,堪稱明境之下無敵手。
抽到他的人無不唉聲歎氣,麵如土色,卻也得硬著頭皮過幾招。
如果直接認輸,會在給監考和主考留下不好印象,從而拉低評分。
“小兄弟的身手,乾脆利落,讓人佩服,”管烈找到崔浩,“在下管烈,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交個朋友如何?”
乾脆利落?撇一眼睜眼說瞎話的人,淡淡道,“在下崔浩。”
“原來是崔兄!幸會!不知崔兄抽到的是幾號簽?說來聽聽,萬一咱們對上,好點到為止。”
崔浩展示了一個竹簽。
看到簽號管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閒聊幾句轉身離開。
待管烈走遠,崔浩問身邊的周花,“師姐,那人什麼來路?”
“以前是飛鶴武館的,身手不弱,後來...出了些事,改去了方氏武館。”
周花欲言又止,崔浩一聽就懂,都是爛事。
這下更確定方海拉隴不安好心,還好沒有被資源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