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昏,院內弟子陸續散去。
崔浩擦去身上汗水,與林大一起走出武館,出門不遠遇到身穿暗紅色差服的馮喜,帶著一隊人急匆匆走過。
“林大...”崔浩試著問,“最近城裡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吧?”
林大感覺浩哥兒早晚有一天會死在芸姐肚皮子上,平日裡除了練武,基本不出門,壓低嗓音道,“最近七天發生的事情,望遠鏢局走的一趟重鏢,被人截了,死傷慘重!”
“還有,仙釀坊的劉家家主暴斃。”
“城衛大人受傷之前,李總鏢頭、劉家主可是城衛大人跟前最殷勤的幾位...都出了事。”
崔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這證實了蕭立被打殘不是意外的猜測,有人動了簽。
城衛被刺後,有一股看不見的勢力,在暗中有計劃、有步驟,清除其身邊羽翼。
此刻已經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
這種環環相扣的狠辣手段,清源城內外,能做到的,屈指可數。
‘打吧,隻要不影響到我就行,’崔浩心裡思忖一聲,對林大招呼道,“去我家,給你拿十斤肉。”
林大開心,“謝謝浩哥。”
.....
展宏武館,後院西廂,一處房間內,藥味幾乎凝成實質,刺鼻刺喉。
蕭立躺在床榻上,臉色慘白如紙,身上裹纏的繃帶滲出點點暗紅。
徐典推門而入,沉聲道,“康大夫走了,他開了一個方子,說是有希望....”
“希望?”
蕭立激動地想撐起身體,劇痛襲來,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但他強忍著,手緊緊抓住蕭立的衣袖,“師父!我想要好起來!我想站起來!我想重新練武!
“師父,您一定有辦法,一定要想想辦法!我不能廢了......我不能啊!”
“你要靜養,”周良按住蕭立,沉聲道,“按時服藥,有可能會恢複。”
“有可能?”蕭立頭發湊亂,眼中全是不甘,“師父,我修煉天才!是武館的唯一的指望啊!求您救我!”
蕭立死死盯著周良,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師父!求您了!再想想辦法!不管用什麼法子!花多少錢!找什麼人!隻要能讓我好,能讓我再握緊拳頭,我什麼都願意做!”
這一句句撕心裂肺的哀求,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徐典心口,令他呼吸遲滯。
“放心!”徐典反手用力握住蕭立的手,眼神堅定道,“哪怕隻有一絲,為師也絕不放棄你。”
從師父眼中看到決絕,蕭立重重點頭,“謝謝師父,我喝藥!我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
徐麗卿在門外聽清對話,心裡輕輕歎息一聲,決定把一些原本應該蕭立用的,現在他用不到的資源,送給其他人。
....
回村,崔浩給林大拿一壇虎肉,土法罐頭的做法,“冷著吃口感更好,不用熱,本身是熟的。”
“浩哥兒...”林大抱著沉甸甸的肉壇,眼眶微紅。在武館中,隻有崔浩對他最好。
“好好練功,”崔浩拍拍林大肩膀,“我看好你。”
這話並非全然安慰,林大資質雖平庸,但那份堅韌,或許真能走出一條不同的路。
與林大分彆,崔浩轉身關上院門,吃過晚飯,衝過澡,正式試製——氣血散!
暫時不缺氣血散吃,現在提前準備起來,有備無患。
取出藥方,按步驟操作。
第一步烘製血精草,使用炭火為藥爐升溫,適時放上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