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夕陽將一群人的影子拉長。
徐典將崔浩叫到身邊,眼中滿是欣賞,“今日一戰,打出了我展宏武館的威風!更打出了破碎拳的錚錚骨氣!”
“師父過譽,若無師父平日悉心教導,”崔浩微微躬身,“也沒有弟子今日。”
“不必抬舉為師。”
徐典擺手,臉上的欣慰快速被沉重取代,“你廢了趙勁,重創顧凡,開啟山睚眥必報,絕不會善罷甘休。”
頓了頓,徐典鄭重提醒,“這段時日,務必低調行事,切勿張揚。在外行走,時刻警醒,提防明槍暗箭。”
“弟子明白,”崔浩也有低調打算,答應道,“定會小心。”
感覺還是不放心,快到城門口時,徐典補充道,“武館後麵有一戶人家的院子正在對外租,我讓麗卿幫你租下來,你明日就搬。”
略作思考,崔浩答應,“多謝師父。”
....
夏會上發生的事情,如同一聲炸響,迅速在清源城擴散開來。
沒有參與夏會的大小勢力,也都當天晚上得到了消息。
胡家,堂廳裡。
胡塘正在罵人。
“習武有什麼用!?”
胡塘當著胡芝的麵,大罵二女婿孫順,“一天到晚不見人影,銀子倒花得流水似的!還要頓頓見肉!我看你去碼頭扛包都比練武強!”
胡芝臉色難看,越來越理解大姐寧願外嫁作妾也不願招贅婿,這個家裡的贅婿最難當,“爹,孫順有話說。”
“有屁放。”
孫順很多次想一拳打死老丈人,但氣血丸可不便宜,城衛沒有遇刺前二兩銀子一枚,現在是五兩兩枚。
花一點時間,孫順把今天夏會上發生的事情,轉述一遍。
聽聞崔浩打殘了趙勁,打廢了顧凡,胡塘雙目瞪大,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當真!?”
“千真萬確!”孫順語氣肯定,“剛踏入明勁,便在夏會上一鳴驚人。”
“好!好一個崔浩!”
震驚過後,胡塘心思活躍起來,明勁高手本身就不多,更何況崔浩這樣的年輕高手,武秀才肯定會有,武舉說不定也有機會...到時他胡家...雞犬升天?
“爹...”胡芝提醒,“要不要備上一份厚禮送過去?”
“要,禮物你去準備,送什麼你做主,”胡塘搓著手,“我怕我舍不得錢。”
胡芝答應,向前伸出手。
看到女兒伸手胡塘就頭疼,眉頭一皺問,“乾嘛?”
“庫房鑰匙,不給我鑰匙,我怎麼拿錢?”
忍著強烈肉疼,胡塘摘下腰間鑰匙,“不許多拿,我會去找崔浩對賬。”
“放心...”胡芝嘴角彎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
屠家內院。
家主屠義正斜倚在榻上,由兩名樣貌柔美的丫鬟輕輕捶著腿,旁邊還放著冰桶。
角落裡還站著一個渾身塗抹了許多蜂蜜,吸引蚊子的仆人。
屠義則捧著一杯冰茶,與長子屠平,正在說話。
“這城裡還有多少家藥鋪不肯賣我們的藥?”
“三家,徐氏藥鋪、李記藥鋪、廣德藥鋪。”
“再勸勸他們...”屠義聲音冰冷,“還不行...就殺一個。”
正說著,宅老小跑走了進來,“老爺,大少爺......”
宅老躬了躬身,聲音帶著急切,“夏會...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