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一手端著好酒、一手拿著肉,“開館主放心,家主早就不耐煩了,我們先圍攻徐典那廝,再絞殺錢振東和何福林。”
呂山則沉穩得多,一雙指節粗大、膚色黝黑如鐵的手掌,正緩緩摩挲著杯沿,“開兄放心,某必定竭儘全力。”
“多謝!”開啟山深吸一口氣,鄭重道,“事成之後,兩位可得白銀一千兩!”
白良眼睛一亮,一千兩白銀!這可是不小的財富。
“開館主大氣!”白良大讚一聲,“乾了!”
呂山也緩緩點頭,“老夫的鬼手,許久未沾暗勁高手的血了。”
“多謝二位!今晚後半夜——醜時正,展宏武彙合,共誅徐獠!”
開啟山的語氣中透著凜冽的殺機,他早已恨極了展宏武館,以及展宏武館裡的人。
白良點頭,“誰對付那個崔浩?”
開啟山早有打算,“我的大弟子,蔣進。”
白良和呂山聞言,心下稍安。蔣進曾是明勁大圓滿,雖破關失敗受了傷,境界略有滑落,但對付一個初入明勁的崔浩,理應手到擒來。
酒宴散去,三人各自離開。
喝了酒的緣故,渾身燥熱的開啟山拒絕了車馬,獨自一人踏著步子,往廣昌武館方向走去。
行至一段背街小巷,一陣秋風掃過,卷起開啟山的衣角。
異變陡生!
一道利箭借著黑夜掩護,毫無征兆地暴射而來!
速度快到極致,仿佛撕裂了秋風,帶起的勁風將地上的灰塵犁開一道溝!
沒有呼喝,沒有警示,隻有最純粹、最致命的殺機!
偷襲!?
開啟山畢竟是暗勁高手,雖然也受氣血衰敗影響,但底子還在,千鈞一發之際,憑借數十年生死搏殺磨礪出的反應,將全身氣血瞬間催穀到極致,倉促間腰胯拚命向右擰轉,試圖側身閃避!
哪知!
第一箭後麵接著第二箭、第三箭,三箭呈品字射過來!封死的小範圍的騰挪空間。
電光石火間權衡利弊,開啟山使出衝城手中的絞勁,避開兩支利箭,並試圖空手接住其中一支。
手掌與箭杆之間極限摩擦讓他手掌瞬間染血。
結果不錯,箭頭隻有一寸入肉,噗嗤一聲拔出利箭,反手甩出去,朝偷襲者激射而去。
崔浩側身避開打回來的鐵箭,心裡輕輕歎息一聲。
他本想去鐵鑽鋪定製一把六石強弓,又不確定鐵鑽鋪是敵是友,所以湊合用二石弓。
一把丟掉弓,氣血快速沸騰。
對比伐毛洗髓之前,此刻氣血運行更流暢、響應更快,幾乎做到心隨意動。
疾步衝進,跳躍下衝拳!
開啟山倉促間仰身後撤,同時抬臂格擋。
“嘭——!!!”
沉悶如擂巨鼓的撞擊聲,在狹窄的巷子裡轟然炸響!
開啟山隻覺一股難以想象的狂暴巨力狠狠撞在自己的左臂上!那力量之沉、之凝練、之霸道,遠超他預估!
砸中他的仿佛不是拳頭,而是一柄裹挾著千鈞之力的巨錘!
“哢嚓!”
一聲細微卻令人心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開啟山耳中!
左肘處傳來鑽心劇痛,整條左臂瞬間麻痹,氣血逆衝,半邊身子為之一顫!
腳步連連後退,身後狠狠撞在堅硬的青磚牆壁上!
“轟隆!”
牆壁震動,牆灰簌簌落下。
開啟山眼前金星亂冒,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劇痛和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襲來。
他背靠牆壁,右手死死捂住劇痛的左臂,驚怒交加地抬頭望去。
隻見偷襲者穩穩落在巷子中央,穩穩堵住他的去路。
那人身著便於夜行的深色勁裝,黑夜裡看不清楚麵容和神情。
從身形上看,似乎很年輕。
又一陣秋風掃過,開啟山怒罵,“不講武德!畜生!”
崔浩不說話,腳下步子向前,虛晃一招,身子忽地晃到開啟山右手邊,一記重拳向前轟出。
開啟山注意到熟悉的步法,瞳孔驟然收縮,心頭巨大震驚,表情無比錯愕,“是你!崔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