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丹揣懷裡,路過集市,崔浩在肉案前停下,“何大哥,今天肉怎麼賣?”
“崔爺來了!”何屠熱情介紹案上肉食道,“板油三十文一斤,五花二十五文一斤。”
“咦...”崔浩意外,“比之前便宜?”
何屠夫咧嘴笑,“商稅降了,所以肉就便宜點。”
“給我割五斤五花肉。”
“好嘞!”何屠,手起刀落,切下一塊四五指厚的五花,“怎麼切?”
“不用切,家裡娘子喜歡自己處理。”
“得!”何屠吆喝一聲,使用多根稻草一紮,便打包好了。
崔浩拿出錢袋,數出去130枚銅錢,“多5文給小義買糖吃。”
小義是何屠的兒子,日子久了,崔浩知道一些基本信息。
何屠伸雙手接過錢,臉上笑容燦爛,“多謝崔爺賞。”
拿走肉,崔浩又來到賣柴的樵夫跟前。
同樣的,崔浩也多給對方5文錢,禮貌給出去,不是頤指氣使,也不是施舍。
清源城的天變了,對展宏武館更友好。
拿到了進入宗門的推薦信,前途坦蕩。
都是好事情,但崔浩始終記得——人狂必有災。
所以他在買柴、買肉、買米過程中,總是彬彬有禮的,態度和煦,言談客氣,毫無尋常武人得勢後的驕橫之氣。
還始終記得把日子過好,他最大的資助人不是彆人,而是——兩位娘子。
回到家裡,蘇芸匆匆迎上來,接過柴與肉,“浩哥兒,今日回來的早。”
回到堂屋,胡杏泡一杯茶端上來。
待兩位娘子忙好,沉吟片刻,崔浩開口道“芸姐、杏娘,我打算去府城。”
蘇芸與胡杏頓住了,眼中滿是錯愕,“府城....那麼遠,為什麼?”
“眼下有一個進入宗門的機會,不能錯過。”
“那...”蘇芸問,“我和杏娘....”
“你們繼續住在這裡,遇到麻煩可以找師父幫忙。”
蘇芸與胡杏對視一眼,兩人輕輕點頭,接受安排。
安撫好兩位娘子,崔浩轉身來到展宏武館。
在前院找到正在指點弟子的師父,大姐師也在。
“師父,”崔浩上前,躬身抱拳道,“弟子有件事情,想和您說。”
清源城經曆昨晚變故後,徐典好像又年輕了十歲的樣子,笑容從容道,“什麼事?但說無妨。”
“弟子打算....”
崔浩剛要開口,話音卻被院外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和車輪碾過石板的聲響打斷。
一輛由兩匹策紅色駿馬拉著的黑色馬車,停在武館門前。
趕車的是個身著藏青色錦袍、約莫四十餘歲的中年男子。
弟子們紛紛好奇地張望過去。
來人眼神如古井無波,銳利似鷹眼,體態如勁鬆,步履無聲卻落地生根。
一股沉凝如山、卻又暗含鋒銳的無形壓迫感彌漫開來。他站在那裡,便像一柄入了鞘的古刀,雖未出鋒,卻已讓人感到肌膚生寒。
這是高手!
崔浩目光一凝,心中微動。
徐典靜靜站立著,看著來人,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又欲言又止,最終隻是乾巴巴地道,“……路上辛苦了。”
中年男子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聲音平淡,“我姐和小麗呢?”
來人正是師娘的胞弟,馬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