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舉人就不一樣了,除了要能打,還得會寫文章會作詩,否則?如何能當好城守、城衛?
比如清源城的——陶禾,他隻不過是個師爺,就能興風作浪。
根本原因是城守是個武癡,常年留在宗門裡,事情交給手下做,結果出了亂子。
也很難想象,領兵五百的龐高山不識字、看起來傻大粗.....會是什麼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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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龜院。
一身暗紅色寬鬆常服、頭發披散的院主——歸不移,赤足立於池畔。
他輕輕一揮手,細碎的餌食便落向水麵。
數條珍貴稀有,外界看不到的魚兒緊隨其後,爭相攪動池水,在晨光中綻開一朵朵金色水花。
這時大弟子劉海士走過來,“師父,交叉審核名冊。”
將所有餌食拋入池中,歸不移拍了拍掌,“拿我看看。”
他接過名冊,簡單翻看一遍,臉上難掩失望,“已經沒有吳方燦那般天才了。”
劉海士垂首接話道,“七類根骨,十七歲化勁,這般天才在林淵府亦屬罕見。”
頂尖的好苗子,早在首輪便已被爭搶一空,剩下這些輾轉流落的,不過是他人挑剩的殘羹冷炙,歸不移遺憾搖頭,最後把目光落在兩個名字上。
其一鹿銘,二十歲明勁大成,五類根骨,平平無奇,不過其父親鹿辰,乃是他當年師兄。
另一人,則是崔浩。
歸不移眉頭擠成川字,陷入權衡當中。
最近幾年,玄龜院在幾院中漸漸勢微,原因是核心上乘武學《玄龜步》實在太難修煉。
除了大弟子劉海士之外,再無一個弟子到大成。
因此,歸不移也想挑選幾個優秀的弟子,撐起門麵。
“就這崔浩吧……四類根骨,出身寒微,19歲明勁大成,想必除了苦練之外,心性與悟性也屬堅韌機敏之輩。這等弟子,若得悉心栽培,未必不能成才。”
‘悟性’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道不明,卻是修煉有些功法的必備能力。
毫無意外,崔浩的悟性在剩餘這些人中屬於不錯。
《玄龜步》是少有的心法與步法結合武學,十分難練,所以歸不移更看重悟性,其次是根骨。
“是,”劉海士也認為這份名單中,崔浩適合玄龜院,與他預料一樣,“弟子這便去登記。”
池中魚兒攪動水波遊蕩,歸不移望著這熟悉的一幕,思緒不由得飄回初入鎮嶽宗的少年時光。
鹿師兄當年對他多有指點、照顧,自己也曾答應過,日後定當報答。
本以為師兄比自己厲害,用不著他報答,可當一次外出,師兄便徹底沒了音訊。
如今,師兄在這世間唯一的血脈,就在他眼前。
若連這最後一次報恩機會都舍棄,豈不是坐實了忘恩負義之名?
念及此處,他終究被這愧疚碾得粉碎,“等等!”
“師父?”劉海士回身,眼中疑惑。
“讓鹿銘留下....”歸不移決定,“去辦。”
崔浩雖然條件看似優於鹿銘,卻也有限。鹿銘終究是故人之後……罷了,武道機緣,一半在天。我今日選鹿銘,是還情;那崔浩若真有造化,自會有其他出路。
劉海士心裡輕輕一愣,旋即應道,“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