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陶府,聽風閣,紅木書案被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紛飛。
“你說什麼!?香兒……失蹤了!”
陶家家主陶智須發戟張,雙眼怒瞪如銅鈴。
他的女兒,陶家年輕一代天賦最出眾的明珠,承載著家族未來在鎮嶽宗內話語權與地位的希望!
“誰乾的?!”陶智聲音嘶啞,蘊含著滔天的怒火。“究竟怎麼回事!”
下首,向來沉穩的陶府大管事陶彆,此刻臉色也極為難看,躬身回稟道,“家主息怒,消息是南城一名捕快傳回的,他身負重傷,據他所述……”
“昨夜他們遭遇了鏽氏五虎!為首者是那凶名赫赫的鏽鎮樓!”
“鏽鎮樓?”
陶智眼中殺機暴漲,但隨即又閃過一絲疑慮,“香兒有暗勁初期修為,縱使不敵,脫身應無問題,怎會……”
陶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那名捕頭親口證實,那鏽鎮樓修煉了血劫魔功,修為提升到了暗勁中期。”
“血劫魔功?!”
陶智怒火中燒的同時,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血劫魔功!血劫道!
這個銷聲匿跡多年,卻依舊令人聞之色變的魔道巨擘!
其鎮派魔功《血劫魔功》最令人忌憚與恐懼之處,便是能強行掠奪、吞噬他人多年苦修,化為己用!
此功損人利己,歹毒無比,進展極速,在有記錄的歲月裡,不知誘惑了多少心誌不堅的世家子弟、正道俊彥墜入魔道,甘為爪牙,掀起過滔天血浪。
每次血劫道出現,都會被清剿,因此他們皆是單線聯係,很難被斬草除根。
隻是....沒想到,這邪魔歪道竟在臨淵府地界重現!
“鏽鎮樓施展魔功時威勢驚人,捕頭趙峰,僅一個照麵就被他們殺死。三號塔的執事洪遠,也沒能幸免。”
陶彆複述著捕快驚恐的描述,“小姐奮力抵抗,斷臂重傷,最後為了掩護多數人脫身,引爆了霹靂火珠,與那鏽鎮樓拚死一搏……”
後麵的話,陶彆不忍再說。
陶智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浮現一絲悲痛。
血劫道!
這的確能解釋香兒為何會遭遇不測,那些魔門中人行事毫無底線,功法詭異狠毒,香兒重傷之下落入其手……下場可想而知!
想到女兒可能被吸乾,受儘折磨而死,陶智心如刀絞,又是一拳狠狠砸在旁邊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坑。
“府衙和鎮嶽宗.....”陶智強壓下心頭劇痛問,“怎麼說?”
“府衙已確認是鏽氏五虎所為,鎮嶽宗…也派人去了現場,同樣確認了鏽鎮樓留下的血劫魔功痕跡。”
陶彆頓了頓,輕聲補充道,“鎮嶽宗那邊回報,當時在場的魏長老弟子崔浩,外院弟子邊美,也活著回來了。不過,兩人一個是明勁後期,一個是凡武後期。”
“崔浩?邊美?”
陶智猛地抬頭,眼中精光爆射,“區區明勁修為和凡武修為!他們憑什麼能活著回來?!香兒卻……他們當時在做什麼?!鎮嶽宗問過沒有?!”
“執法堂已分彆傳喚崔浩和邊美問話。”
陶彆小心翼翼地回答,“兩人所述與捕快基本吻合,是小姐不聽那崔浩勸阻,執意深入險地才導致.....最終遭遇不測。”
陶智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因極致的壓抑而顫抖,“一個明勁、一個凡武,在暗勁中期的魔頭和血劫魔功麵前,逃出生天?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執法堂就信了?!”
“是不是他們與那鏽鎮樓有勾結?!”
‘我女兒…我陶家傾儘資源培養的天之驕女…竟隕落於荒野魔徒之手…而兩個…兩個螻蟻般的弟子,卻安然歸來?這世道,還有天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