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來過一次,知道這裡的規矩,明勁隻能在一層找功法。
粗略看去,大多是《精通拳理》、《經絡解析》、《兵器攻略》、《臨淵府風物誌》等武道啟蒙、常識以及地方誌雜書,也有《鐵沙掌》、《鐵山靠》、《降虎十八手》等常見的外練硬功。
往裡走,崔浩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何紅,也就是鄰居。
她今日未著勁裝,換了一身素雅的灰色襦裙,發髻鬆鬆挽起,斜插一支玉簪。
此刻,她正踮著腳尖擺弄書卷,衣裙勾勒出成熟飽滿的曲線,尤其是那渾圓挺翹的臀彎,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引人注目。
她柳眉微蹙,幾縷碎發垂落鬢邊,平添幾分慵懶的風韻。
崔浩腳步微頓,本不欲打擾,但何紅恰好轉頭,目光與他撞個正著。
“崔師弟...?”何紅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真巧,你是找功法?”
“是找功法,”崔浩抱拳行禮,“師姐這是在……整理書冊?”
“是啊,”何紅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武庫裡的書卷需時常整理、防蛀,這便是我的差事。”
崔浩默然。他清楚武道之難,若無麵板,自己或許連凡武都遙不可及,這份機緣,必須死死握住。
何紅想到什麼,“崔師弟,臨海牧場4號塔的事情我有所耳聞,你沒事太好了。”
血劫道與五紋寶鹿引發的血案被宗門壓了下去,但死了那麼多人,不可能完全蓋住,所以何紅知道一點。
又因為住隔壁,她時常看到崔浩心無旁騖,近乎苦行僧般的修煉。
對這位麵相溫和、不沾酒色、專注得近乎苛刻的師弟,她的印象已大為改觀。
崔浩再次抱拳,“謝師姐關心。”
“當初金師兄初入宗門時,也如你這般刻苦勤練....”看著崔浩,何紅眼神變得複雜,追憶過去,語氣中難掩一絲失落,“隻是這條路……太苦太難了……”
崔浩理解武道難,普通人跨凡武境,失敗一次,等於與武道無緣。
凡武跨明勁,失敗等於血氣倒退、等於受傷,往往需要三次、四次、五次才能成功。
明境跨暗勁也是一樣,一次成功的都是天才,往往需要多次,每一次失敗都是對心境的巨大打擊。
而何紅的丈夫,也就是金亮,四次衝擊化勁失敗,耗儘家中積蓄,心氣也隨之散了,如今常常買醉。
兩人為此爭執多次,卻始終未能改變。
“師姐若無其他吩咐,”崔浩抱拳道,“師弟便先找功法了。”
何紅收斂心緒,側身讓開道路,溫婉一笑,“是我多言了,師弟快去吧,莫耽誤了正事。”
“告辭,師姐。”
繼續往裡走,崔浩看到了《鎮嶽真功》、《八極鎮嶽拳》、《鎮海平波槍》、《不動地藏經》、《玄龜步》、《垂雲劍四十九式》等功法心法。
這些皆是四大院的看家本領,能拓印,但隻有一層。
想要二層、三層,必須境界上去。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幾種非宗門核心武功。
《千浪劍》、《裂穹槍》、《鎮獄刀》、《破甲拳》等都是上乘武功。
隻要銀子足夠,所有這些崔浩都可以拓印修習。
尋常弟子受限於心法功夫無人指點,通常不會輕易跨院修習。
但崔浩不同,他有麵板,沒有瓶頸,隻要肯練,一定能成功。
在諸多武學中,崔浩最中意的是《垂雲劍四十九式》與《玄龜步》,把這兩樣練好,這鎮嶽宗就沒有白來。
然後是磐石院的《八極鎮嶽拳》。
最後是地脈院的《不動地藏經》。
加上《鎮嶽真功》、《柳影飛針》,隻要練好這六門心法、功法,以後這天下之大,哪裡都能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