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師兄。”
送走胡塘,剛回小院,一名外院弟子找過來,“梁師姐找你。”
道謝一聲,崔浩轉身來到魏院。
跨門,此刻前院比平時熱鬨許多。
不少師兄弟正簇擁著一個錦衣華服、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談笑風生,言語間頗為熱絡。
“鐘師弟!恭喜入門,往後便是同門師兄弟了!”
“鐘師弟初來乍到,若有不明之處,儘管開口便是!”
“是啊是啊,鐘師弟一表人才,悟性定然超凡,師姐我日後還要仰仗你呢……”
“師兄....”崔浩與一個在外圍看熱鬨的師兄打聽問,“鐘師弟是誰?”
劉銘不認識崔浩,“你是?”
“在下崔浩。”
“咦?”劉銘表情一驚,“聽說你接了臨海牧場的差事?前些天那邊鬨出的動靜不小,你…沒受傷吧?”
涉及血劫道,宗門高層封鎖了消息,所以劉銘隻是‘聽說’,知道的並不多。
“我沒事,多謝師兄關心。”
“沒事就好,”劉銘解釋道,“那個是鐘家少主鐘浩,家境殷實,勢力不小。這次拜師,給師父獻上了四株寶藥。”
聞言,崔浩頓時明白了。
難怪那幾個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暗勁師兄師姐,此刻也帶著幾分熱情圍攏過去。
辭彆劉銘,崔浩目光掃視,很快在不遠處找到了身形似鐵塔,如鶴立雞群般顯眼的梁小英。
她此刻正被幾個年輕俊朗的師弟圍著,臉上帶著少見的笑容,正說著什麼趣聞,引得那幾個師弟也開懷大笑。
那幾個師弟皮膚白皙,衣著考究,顯然都是梁小英眼中的青睞之人。
崔浩沒有猶豫,徑直穿過人群,走到梁小英麵前,無視了那幾個師弟被打擾後略帶不悅的目光,拱手道,“梁師姐,你找我。”
梁小英被打斷談笑,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五日後,宗門四院弟子、宗門附屬勢力弟子,會有一場切磋。在演武場舉行,到時你記得來。”
“是,”崔浩抱拳一禮,“師姐還有彆的吩咐嗎?”
梁小英搖頭。
崔浩告辭一聲離開,回去繼續修煉。
讀書、《柳影飛針》、《鎮嶽真功》,晚上到玄龜院後山的聽濤崖下修練《玄龜步》與《垂雲劍》。
五日時間轉瞬到,順著人流,踏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辰時正來到宗門演武場,隻見各方人馬已分布在演武場四周
磐石院、地脈院、玄龜院、鎮海院,各成一個方陣,每個方陣不超四十人。
宗內多位長老,包括魏合在內。有的身後隻有一個弟子,有的則多達二十多個。
鎮嶽宗附屬勢力,鎮遠武館、百煉武館,它們是臨淵城內的五大武館之二,各成一個方陣。
另有玄水宮和龍威鏢局的高層在場。
玄水宮是五大宗門之一,清一色皆是女性。隔著演武場,崔浩目光一掃,便看到了站在一位中年女長老身後的徐麗卿。
龍威鏢局早前由一群退役將領創立,初衷是為退役軍人找口飯吃。
突然,演武場上響起咚咚鼓聲,眾人禁聲,隻有獵獵風響。
三通鼓後,宗主嶽千仞緩步走至演武場中央,玄色袍服衣角在風中飄動。
“諸位....”嶽千仞目光如平湖般掃過全場,在四大院、兩大武館、以及玄水宮、龍威鏢局的席位稍作停留。
“今日之會,一為檢驗弟子進境,二為交流印證。”
“切磋較技,點到為止,若有敢蓄意傷人、毀人根基……”
嶽千仞並未說出懲罰,隻是那目光驟然一寒,宛如冰山壓下,讓不少年輕弟子心頭一凜。
“開始吧。”
說完,徑直轉身,回到主位坐下,仿佛多一個字都是浪費。
負責主持的執法長老隨即上前,大聲宣布,“請各院、武館,派明勁弟子上場!”
明勁弟子是內門裡的低階弟子,首先出場有‘暖場’與‘亮相’的意思。
磐石院方陣,穿深藍色勁服的院主——石敢當,微微回頭,“江南,你上去。”
身高約八尺,立如蒼鬆的江南應是一聲,上前走到演武場中間。
“磐石院,江南!”江南朝四方抱拳,“請指教!”
聽到‘江南’兩個字,演武場上響起密集的竊竊私語。
“原來他就是六類根骨,筋骨天成的江南,據說石院首對這個新弟子很重視。”
“我聽說石院主第一輪就挑中了他。”
“不知道他有沒有凝聚出火種?”
“....”
聽著空氣中的許多議論聲音,穿玄色勁服的地脈院首——沈厚土,回頭看向弟子,“餘華,你上去。”
餘華與江南是同一批、同一天進內院的弟子,派他上去不算欺負人。
不同的是,磐石院弟子主修《鎮嶽真功》和《八極鎮嶽拳》。
地脈院弟子主修《不動地藏經》和《刀陣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