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光影驟然炸開，陸小凡感覺自己像是踩在一片流動的星塵上，腳下是無邊無際的深藍色數據洪流，無數代碼符號像螢火蟲似的在身邊飄飛。《紀元》的角色創建界麵遠比論壇截圖裡震撼，正前方懸浮著一座半透明的全息殿堂，十二尊職業雕像環繞而立，每一尊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暈，連鎧甲的紋路、武器的寒光都清晰可辨。
“這特效也太頂了！”陸小凡忍不住抬手想去摸，指尖卻直接穿過了雕像的虛影，惹得他嘿嘿傻笑兩聲。他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目光瞬間鎖定了殿堂左側那尊白衣劍客雕像——銀質長劍斜挎腰間，衣袂無風自動，劍穗上的琉璃墜子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簡直和他夢裡的俠客一模一樣。
論壇攻略裡的內容立刻在腦海裡翻湧：劍客職業機動性拉滿，十級解鎖輕功“踏雪無痕”，二十級習得群攻技能“流星逐月”，後期裝備成型後，一套“回風落雁劍”能把boss秀得暈頭轉向。更關鍵的是，劍客的外形定製自由度最高，能配銀鞍照白馬，也能穿玄衣戴鬥笠，怎麼帥怎麼來。
“就你了！”陸小凡搓了搓手，意識一動，身體便朝著劍客雕像飄了過去。指尖即將觸碰到雕像底座的“確認”按鈕時，頭盔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發燙，右側的矽膠墊像是被曬過似的，貼著皮膚有些灼人。他沒太在意，隻當是老空調罷工後屋裡溫度太高，繼續集中精神按向按鈕。
就在這時，現實中出租屋的老空調突然“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內部零件炸了鍋，緊接著一股帶著鐵鏽味的熱風從出風口灌了出來。陸小凡被這突如其來的噪音驚得一哆嗦，腦海裡的神經同步信號瞬間出現紊亂——眼前的全息界麵猛地扭曲起來，劍客雕像的身影和旁邊的聖騎士雕像重疊在一起，原本清晰的“確認”按鈕也變成了模糊的光斑。
“搞什麼鬼？”陸小凡皺著眉晃了晃腦袋，想重新聚焦視線。可不等他反應過來，頭盔內側突然彈出一陣刺目的紅光，耳邊響起電子音的雜音：“檢測到神經同步波動……正在自動校正……職業選擇確認中——”
“彆確認！我還沒選呢！”他急得在意識裡大喊，拚命想調動意念撤回操作，可身體像是被定住了似的，指尖不受控製地按向了那團模糊的光斑。界麵瞬間恢複正常，可原本的劍客雕像已經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殿堂中央那尊渾身裹著厚重鎧甲的聖騎士雕像，正散發著刺眼的金色聖光。
【職業確認：聖騎士】
【係統提示：您已選擇神聖係聖騎士職業，獲得初始技能“聖光守護”“嘲諷”“初級治療術”】
陸小凡盯著界麵上的文字，整個人都傻了。他像是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剛才的興奮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腦子的問號和恐慌。
“不是……怎麼會是聖騎士？”他一把摘下頭盔，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撿來的書桌上。出租屋裡的溫度已經飆升到了三十七八度，老空調還在發出“滋滋”的怪響，像是在嘲笑他的倒黴。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猛灌了兩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往下滑，卻澆不滅心裡的火。
他顫抖著手重新戴上頭盔，祈禱著隻是係統出了臨時故障。可映入眼簾的依舊是聖騎士的職業界麵：厚重的銀白色鎧甲覆蓋全身，胸前鑲嵌著圓形的聖光徽章，手裡拎著一把沉甸甸的鐵錘子，錘頭比他的腦袋還大。這造型哪裡有半分瀟灑？分明就是個移動的鐵疙瘩！
“退貨！不對，改職業！”陸小凡在意識裡瘋狂點著界麵上的“返回”按鈕，可不管他怎麼點，按鈕都像是焊死了似的，紋絲不動。他又嘗試著召喚係統客服，半天後才彈出一個機械的電子音：“尊敬的玩家您好，角色職業一經確認無法更改，如需幫助請查看《紀元》用戶協議第37條——”
“我看你個鬼！”陸小凡忍不住罵出了聲，氣得在意識裡踹了一下空氣，結果不小心觸發了角色預覽功能。全息投影裡的小人立刻動了起來，笨拙地揮舞著鐵錘子，鎧甲碰撞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地板磚，差點把虛擬地麵踏出坑來。
更過分的是外貌定製環節。陸小凡原本想捏一張劍眉星目的俠客臉，結果調臉型的時候，滑塊突然卡住，硬生生把瓜子臉拉成了國字臉；調眼睛時，左眼調成了桃花眼，右眼卻變成了三角眼，活像個歪嘴龍王；他咬牙想重置，結果係統提示“數據傳輸錯誤，已自動保存當前形象”。最後呈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張扔在人堆裡絕對找不著的臉——單眼皮、塌鼻梁、厚嘴唇，唯一的特點就是“平平無奇”。
“行，外貌不行，id總能選個霸氣的吧？”陸小凡深吸一口氣，試圖在id輸入框裡敲入“劍影追風”——這是他琢磨了一下午的名字。結果係統彈出提示：“該id已被占用，請重新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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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客”——“已占用”。
“流星劍主”——“已占用”。
“孤影”——“已占用”。
陸小凡的臉色越來越黑，從霸氣的名字換到文藝的，再換到普通的，連“小凡同學”“隔壁老王”這種都試了，結果全是“已占用”。他氣得差點把頭盔摔了，最後乾脆閉著眼睛亂敲了一串字符，結果係統提示：“id‘鐵頭娃007’可用，是否確認？”
“確認確認！隨便吧！”陸小凡有氣無力地回應，感覺自己的遊戲夢已經碎了一半。
就在他準備點擊“進入遊戲”按鈕時，頭盔突然又發燙起來，界麵上彈出一個新的提示：“檢測到您的賬號存在異常數據流，已為您自動綁定隱藏屬性，進入遊戲後可在屬性麵板查看。”
“隱藏屬性？”陸小凡愣了一下，心裡突然燃起一絲希望。難道是係統補償？說不定這隱藏屬性是什麼逆天外掛，能讓他在聖騎士的基礎上玩出劍客的感覺？他趕緊點了“進入遊戲”，仿佛已經看到了轉機。
眼前的光影再次流轉，耳邊傳來風聲和鳥鳴，腳下的觸感從星塵變成了堅實的泥土。陸小凡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熱鬨的村莊裡，周圍全是和他一樣剛進入遊戲的玩家，大多是穿著布衣的劍士和法師，偶爾有兩個聖騎士，也都捏著精致的臉蛋，不像他這麼“接地氣”。
他迫不及待地打開屬性麵板，結果看清上麵的內容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