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盒的縫隙剛拉開半指寬,一股鐵鏽混合著黴味的氣息就鑽了出來。陸小凡下意識地捂了捂鼻子,指尖剛碰到盒蓋邊緣,就聽見“哢嗒”一聲脆響——盒蓋的搭扣居然直接斷了,整塊鐵皮“哐當”砸在地上,濺起的碎石子剛好彈進他的靴筒裡。
“我就知道。”陸小凡認命地彎腰倒石子,眼角瞥見鐵盒裡滾出兩樣東西:一盞玻璃罩布滿裂紋的礦燈,還有一本封皮發黴的牛皮日記。蘇沫兒已經蹲下身,指尖避開黴斑,小心翼翼地把日記撿了起來。
“這字都快糊成一團了。”她對著光眯起眼,指尖劃過泛黃的紙頁,“好像是……幾十年前的礦工寫的,提到了‘厄運礦脈’‘會動的礦石’,還有‘深處的哭聲’。”
狂龍湊過來腦袋差點撞到她的肩膀,盯著那盞礦燈咂舌:“這破燈還能用嗎?礦洞深處肯定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總不能靠沫沫你法杖那點光吧?”他說著伸手去碰礦燈,剛碰到金屬燈座,就被陸小凡突然往後一扯,整個人踉蹌著撞在岩壁上。
“你乾啥?”狂龍揉著後背瞪他。
“彆碰。”陸小凡指著礦燈底座,那裡正緩緩滲出一絲黑褐色的液體,“剛才我看見這燈縫裡爬出來隻潮蟲,你一碰指不定觸發什麼倒黴事。”他頓了頓補充道,“再說這礦洞看著還算結實,應該不會突然塌方吧?咱們慢慢摸進去就行,肯定安全。”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響。三人齊刷刷抬頭,就見幾十塊拳頭大的碎石正順著岩壁往下掉,狂龍“媽呀”一聲抱頭蹲防,碎石卻像長了眼睛似的,全砸在了陸小凡腳邊的空地上。更要命的是,剛才被掀開的石板突然“轟隆”一聲合上了,把來時的路堵得嚴嚴實實。
“陸小凡,”蘇沫兒的聲音帶著點微妙的寒意,“你剛才說什麼來著?”
“……當我沒說。”陸小凡悻悻地閉了嘴,踢開腳邊的碎石,“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等會兒再砸開石板。”他撿起那盞沒敢碰的礦燈,用劍鞘挑著往前探路,礦洞深處的黑暗像濃稠的墨汁,把光線吞得隻剩個微弱的光點。
礦洞通道比想象中狹窄,兩側的岩壁上嵌著泛著詭異綠光的礦石,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石縫往下滴,砸在水窪裡的聲音在空蕩的洞穴裡格外清晰。陸小凡走在最前麵,每走兩步就會被凸起的石棱絆一下,手裡的劍鞘時不時撞在岩壁上,發出“篤篤”的悶響。
“我說這地方該不會有陷阱吧?”狂龍跟在後麵,忍不住嘀咕,“上次幽暗洞穴副本,你一開口說安全就觸發了毒箭陣。”
陸小凡剛想反駁“這次肯定沒有”,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朝著斜下方滑了出去。“我靠!”他慌忙用劍鞘撐地,火星擦著岩壁濺起來,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才發現自己站在一個半米寬的斷層邊上,下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隱約能聽見水流聲。
“災星你沒事吧?”蘇沫兒趴在斷層邊緣往下看,法杖頂端的白光照亮了一小片區域,“下麵好像有落腳的石台,小心點能跳過去。”
陸小凡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下腳踝:“放心,這種小斷層我閉著眼都能跳……”
“彆閉眼!”蘇沫兒和狂龍異口同聲地喊出聲。
他悻悻地睜開眼,助跑兩步縱身躍起——眼看就要落在對麵的石台上,突然一陣陰風從斷層下湧上來,把他的披風吹得貼在臉上,視線一擋,整個人朝著側麵偏了過去。狂龍嚇得伸手去抓,隻碰到了一片衣角,陸小凡重重摔在石台邊緣,還好及時抓住了一塊凸起的岩石,半個身子懸在外麵。
“都說了彆亂說話!”狂龍趴在邊上把他拉上來,看著他磨破的手掌直咧嘴,“你這嘴現在比副本boss的仇恨範圍還準,說啥啥中邪。”
蘇沫兒遞過來一瓶治療藥水,眼神裡帶著點若有所思:“剛才你說‘肯定安全’‘不會有陷阱’‘閉著眼能跳’,結果全反過來了。陸小凡,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話好像能當反向指標?”
“反向指標?”陸小凡愣了愣,接過藥水剛擰開蓋子,瓶口突然裂開一道縫,藥水順著指縫往下淌,“我這明明是純純的倒黴,跟說話有啥關係?”
“你試試說句好話。”蘇沫兒抱著胳膊,“比如‘狂龍這次肯定不會倒黴’。”
陸小凡依言開口:“狂龍這次肯定不會倒黴。”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掉下一塊冰棱,不偏不倚砸在狂龍的後腦勺上。狂龍“嗷”地叫了一聲,捂著腦袋蹲下去,係統提示彈出:【受到冰凍傷害,移動速度30,持續10秒】。
“我靠!災星你是不是跟我有仇!”狂龍悲憤地抬頭,剛好又有一滴冰水滴進他的衣領裡,凍得他一哆嗦。
蘇沫兒眼神亮了起來,又指著前麵的岔路口:“再試試說‘左邊的路肯定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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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路肯定沒問題。”陸小凡剛說完,左邊通道裡突然傳來“轟隆”的巨響,緊接著是碎石滾落的聲音,原本就狹窄的路口瞬間被堵得嚴嚴實實。
“右邊!右邊的路絕對有問題!”陸小凡趕緊補了一句。
右邊通道安安靜靜的,連滴水聲都清晰了幾分。
狂龍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半晌才憋出一句:“你這哪是災星啊,你這是預言家啊!反向的!”
陸小凡自己也懵了,看著自己的手喃喃自語:“我這嘴什麼時候有這功能了?早知道剛才打腐肉工頭的時候說句‘肯定打不過’,說不定早就結束了。”
“試試就知道了。”蘇沫兒突然指向他身後,“小心!”
陸小凡猛地回頭,就見一隻半人高的礦石傀儡從陰影裡鑽了出來,渾身由暗灰色的礦石拚接而成,手裡舉著個生鏽的礦錘,朝著他的腦袋砸了過來。“我靠!這玩意兒哪冒出來的!”他慌忙舉盾格擋,“這傀儡看著挺結實,咱們肯定打不過!”
“鐺”的一聲巨響,礦錘砸在盾牌上,震得陸小凡手腕發麻,盾牌上瞬間出現一道裂痕。可就在傀儡準備發動第二次攻擊時,它腳下的岩石突然鬆動,整個人朝著斷層的方向滑了過去,慌亂中揮舞的礦錘剛好砸在旁邊的岩壁上,一塊尖銳的礦石被震落下來,不偏不倚插進了傀儡後背的能量核心裡。
礦石傀儡發出一陣刺耳的“滋滋”聲,身體逐漸崩解成碎石塊,原地留下了幾塊黯淡的鐵礦石。
狂龍張著嘴半天沒合上:“這……這就沒了?你剛說完打不過,它自己就崩了?”
蘇沫兒若有所思地撿起一塊鐵礦石:“看來不是巧合。陸小凡的話像是一種‘命運逆反’,越是肯定的好事,越會朝著壞的方向發展;越是悲觀的預測,反而會觸發轉機。”她看向陸小凡,眼神裡帶著點新奇,“以後咱們製定戰術,或許可以參考你的‘反向預言’。”
“彆彆彆,”陸小凡趕緊擺手,“我這嘴要是能當戰術指標,咱們遲早得被坑死。再說這礦洞深處指不定有什麼怪物,萬一我說錯話……”
“說句難聽的。”狂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算不說錯話,咱們也沒少被坑啊!剛才那傀儡不就靠你一句話解決了?試試唄!”
陸小凡還想反駁,突然聽見右邊通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他心裡一緊,脫口而出:“肯定是普通的小怪物,沒什麼危險!”
蘇沫兒臉色一變:“狂龍警戒,陸小凡舉盾!”
話音剛落,通道裡突然衝出十幾隻巴掌大的黑色甲蟲,外殼泛著金屬光澤,密密麻麻地朝著三人爬來。“是蝕鐵甲蟲!”蘇沫兒皺眉,“它們能啃食金屬,普通攻擊對它們沒用,得用聖光技能!”
狂龍趕緊舉起巨劍擋在前麵,可甲蟲爬得飛快,瞬間就爬到了他的劍身上,“哢嚓哢嚓”地啃咬著劍身,原本鋒利的劍刃很快就出現了細小的缺口。“我靠這玩意兒是吃鐵長大的?!”狂龍急得直跺腳,“災星快說點啥!說咱們肯定擋不住了!”
“咱們肯定擋不住了!”陸小凡想都沒想就喊了出來。
剛喊完,通道頂部突然滴下幾滴粘稠的液體,落在甲蟲群裡。那些液體像是強酸,甲蟲沾到後瞬間冒起白煙,掙紮了幾下就不動了。緊接著,更多的液體從石縫裡滲出來,形成一道小小的瀑布,剛好把剩下的甲蟲全部覆蓋。
“這是什麼神仙展開?”狂龍看著劍身上殘留的甲蟲屍體,目瞪口呆,“這液體哪來的?”
蘇沫兒抬頭看向頂部的石縫,恍然大悟:“是礦脈滲水混合了硫磺,剛好能克製蝕鐵甲蟲。陸小凡,你的反向預言簡直比技能還好用。”她從背包裡拿出塊乾淨的布,擦了擦法杖上濺到的液體,“繼續往前走吧,注意保持警惕,陸小凡你隨時準備‘預言’。”
陸小凡苦著臉歎了口氣,提著盾往前走,心裡琢磨著這遊戲到底還有多少奇葩設定。通道越走越寬,兩側的綠光礦石越來越密集,空氣中的硫磺味也越來越濃,腳下的地麵變得黏糊糊的,每走一步都要費勁地把腳拔出來。
“我說這地方該不會有精英怪吧?”陸小凡忍不住開口,剛說完就趕緊捂住嘴,“呸呸呸,烏鴉嘴,肯定沒有。”
蘇沫兒腳步一頓,眼神凝重起來:“小心點,他剛才雖然改口了,但第一次的話更可能觸發逆反。”
話音未落,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一道高大的身影從綠光中走了出來,是個渾身覆蓋著礦石鎧甲的巨人,手裡舉著個巨大的石錘,胸口鑲嵌著一塊散發著紅光的晶石,正是之前日記裡提到的“怨念礦工”。
“精英怪!還是強化型的!”狂龍握緊了巨劍,咽了口唾沫,“災星快說!說咱們肯定打不過,肯定要被它一錘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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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肯定打不過,肯定要被它一錘砸死!”陸小凡扯著嗓子喊,生怕聲音小了沒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