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凡盯著眼前懸浮的任務麵板,嘴角抽搐得能帶動臉頰的肌肉跳踢踏舞。麵板上【破碎沙漏的啟示】幾個鎏金大字閃得刺眼,委托描述欄裡的文字更是讓他懷疑係統是不是把惡作劇任務錯發給他了——“尋回被竊的上古沙漏,該物品對幸運者有致命反噬,唯有厄運體質者可安全攜帶。任務獎勵:未知據委托人說‘看你命夠不夠硬’)。”
“我說老錢,這委托人怕不是個神經病?”陸小凡戳了戳身旁捧著金算盤的胖子,“‘看命硬不硬’也算獎勵?他咋不直接寫‘獎勵你被雷劈三次’呢?”
錢多多遊戲id:奸商)飛快地撥弄著算盤珠子,算珠碰撞聲裡都透著銅臭味:“災星你懂個屁,這叫神秘學獎勵機製!委托人可是曙光城地下黑市的頭麵人物‘夜梟’,傳聞他手裡攥著三個服務器的隱藏任務線索。再說了,任務備注裡寫著‘僅限災星傭兵團接取’,這不就是為咱們量身定做的嗎?”
“量身定做的坑還差不多。”陸小凡翻了個白眼,剛想點開任務拒絕按鈕,手指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扯了一下,硬生生點在了“接受”上。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恭喜災星傭兵團接取唯一隱藏任務,任務地點:迷霧之海?遺忘島。】
“我靠!又是被動接任務!”陸小凡氣得薅了把聖騎士頭盔上的翎羽,三根羽毛應聲而落,其中一根還精準地飄進了旁邊狂龍的茶杯裡。
趙天龍遊戲id:狂龍)正舉著茶杯暢想戰鬥場麵,一口下去嚼到根羽毛,當場噴了半桌:“臥槽!災星你是不是故意的?信不信我發動‘狂神衝鋒’把你頂進護城河?”
“得了吧狂龍,”蘇沫兒遊戲id:沫沫小仙女)用十字架撥開桌上的茶漬,銀色的十字架頂端還沾著昨天敲怪留下的血汙,“上次你說要衝鋒,結果腳滑摔進糞坑的事忘了?還得虧我用淨化術給你洗了半小時。”
狂龍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正想反駁,錢多多突然一拍桌子:“彆吵了!夜梟的信使來了!”
酒館門口飄進來個裹著黑鬥篷的npc,兜帽下隻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他把個巴掌大的木盒放在桌上,聲音沙啞得像磨砂紙:“夜梟大人說,帶上這個定位器,它會指引你們找到沙漏。另外提醒一句,遺忘島最近不太平,皇朝公會的人三天前就登島了。”
木盒打開的瞬間,陸小凡突然感覺後頸一涼,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盒子裡躺著個銅製羅盤,指針不是指向南北,而是瘋狂地打轉,針尖每次掃過陸小凡時都會發出刺耳的“滋啦”聲,活像遇到了天敵。
“這破玩意兒是不是壞了?”陸小凡伸手想去碰,指尖剛碰到羅盤邊緣,整個酒館的燈突然集體爆掉,黑暗中傳來錢多多的慘叫:“我的算盤!剛鑲的翡翠算珠碎了三顆!”
等蘇沫兒點亮聖光術,眾人看見羅盤指針已經徹底凝固,直直地指向陸小凡的胸口,而錢多多正抱著他的金算盤心疼得直跺腳,三顆翡翠碎珠滾落在陸小凡腳邊,還被他不小心踩成了粉末。
“災星你賠我翡翠!”
“是它自己碎的關我屁事!”
“要不是你亂碰羅盤能炸燈嗎?能碎珠子嗎?”
“那你咋不說這破羅盤克我?你看它指針都快戳我心臟了!”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時,狂龍突然一拍大腿:“彆吵了!船快開了!再磨嘰皇朝的人都把沙漏搶光了!”
傭兵團的專屬飛艇“黴運號”就停在曙光城港口,這船還是上次幫城主解決“鬨鬼倉庫”事件的獎勵,隻不過經陸小凡“加持”後,已經成了全服聞名的危險交通工具——彆人的飛艇靠魔法驅動,這船靠陸小凡的黴運觸發的“意外動力”,上次橫渡月牙海時,硬是靠連續三次被雷劈中,比正常航行快了兩倍。
“我先聲明,這次我絕對不進駕駛艙。”陸小凡剛踏上甲板就往船尾躲,上次他碰了下方向盤,結果船舵直接飛了出去,差點砸中路過的皇家商船,害得他們賠了三個月的收入。
錢多多早就安排好了:“放心,這次雇了專業舵手!”他指著駕駛艙裡個留著絡腮胡的npc,“這位是‘浪裡飛’,據說在迷霧之海開了二十年船,從沒……”
話音未落,駕駛艙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浪裡飛舉著半截舵杆探出頭,臉都綠了:“這船舵是紙糊的?剛轉半圈就斷了!”
陸小凡捂住臉:“我就知道。”
蘇沫兒已經習以為常地掏出十字架:“彆慌,先加固船身,等下靠聖光術輔助航行。”
狂龍倒是興奮起來:“怕啥!上次被雷劈不也挺快嗎?說不定這次能遇到海怪拉船,更刺激!”
事實證明,狂龍的“烏鴉嘴”跟陸小凡的黴運簡直是絕配。飛艇剛駛入迷霧之海,原本平靜的海麵突然掀起十米高的巨浪,一道水桶粗的閃電精準劈中桅杆,桅杆沒斷,反而把掛在上麵的“災星傭兵團”旗幟劈成了碎布條,碎片飄飄悠悠落在一艘正好路過的皇朝公會補給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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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皇朝的船!”錢多多扒著船舷大喊,“他們肯定以為我們是故意挑釁!”
果然,補給船上瞬間升起數十支弓箭,箭雨直奔飛艇而來。陸小凡下意識地舉起盾牌格擋,盾牌剛碰到第一支箭,整船的箭突然集體轉向,齊刷刷射向了補給船的風帆。風帆瞬間被射成篩子,補給船失去動力,順著海浪撞向旁邊的礁石,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漂亮!”狂龍拍著陸小凡的肩膀狂笑,“災星你這被動嘲諷技能簡直神了!”
“這叫被動背鍋技能謝謝。”陸小凡放下盾牌,盾牌表麵不知何時多了個破洞,剛巧能容一支箭穿過——剛才有支漏網之箭射穿盾牌,擦著他的耳朵釘進了船板。
飛艇在迷霧中飄了整整三個小時,期間陸小凡經曆了“喝藥水喝出毒debuff”“踩在甲板上被翹起的木板絆倒五次”“想抓條魚當午餐結果釣上隻巨型章魚觸手”等一係列倒黴事件,終於在黃昏時分看到了遺忘島的輪廓。那座島被濃稠的黑霧包裹著,岸邊的礁石上插滿了斷裂的船槳,一看就不是善地。
“定位器有反應了!”錢多多突然喊起來,銅製羅盤的指針不再亂轉,而是朝著島嶼西側的山穀瘋狂震動,指針頂端甚至滲出了黑色的霧氣。
陸小凡剛跳下飛艇,就感覺腳下一軟,整個人瞬間陷進了沙地裡。“我靠流沙!”他掙紮著想爬出來,結果越動陷得越深,眼看就要沒到胸口,流沙裡突然傳來“哢嚓”一聲脆響——他踩碎了個不知道埋了多少年的陶罐,罐子裡滾出半塊發黴的餅乾,正好落在他手背上。
“這破島連流沙裡都藏陷阱?”陸小凡氣得抓起餅乾想扔,卻聽見蘇沫兒的驚呼:“小心後麵!”
回頭的瞬間,一隻半人高的螃蟹舉著巨螯衝了過來,殼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陸小凡想發動【神聖護盾】,技能鍵卻像是卡住了一樣沒反應,眼看巨螯就要夾到他的腦袋,那螃蟹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橫著摔了個跟頭,巨螯插進流沙裡拔不出來,掙紮了兩下竟被自己的重量帶得整個翻了過去,露出了軟乎乎的腹部。
“這操作我給滿分。”狂龍提著大劍衝上去,一劍把螃蟹劈成兩半,“災星你這黴運簡直是怪物克星啊!”
陸小凡終於從流沙裡爬出來,滿身沙子地啐了口:“克星個鬼,我剛差點成螃蟹的飯後甜點。”他撿起剛才踩碎的陶罐碎片,發現碎片上刻著奇怪的紋路,“這玩意兒看著像古代神殿的裝飾?”
錢多多湊過來摸了摸碎片,眼睛突然亮了:“這是上古災厄神殿的圖騰!傳聞那神殿裡藏著能操控厄運的神器,難道就是我們要找的沙漏?”
羅盤指針震動得更劇烈了,黑色霧氣順著指針爬向陸小凡的手腕,像是有生命般鑽進了他的皮膚。陸小凡突然感覺一陣眩暈,眼前閃過破碎的畫麵:戴著兜帽的祭司舉著沙漏祈禱,黑色的能量從沙漏裡湧出,地麵裂開巨大的縫隙,無數怪物從裂縫中爬出……
“災星你咋了?”蘇沫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聖光術落在他身上,驅散了那陣眩暈感,“你的臉色白得像紙。”
“剛才看到點幻象。”陸小凡揉了揉太陽穴,發現手腕上多了個黑色的沙漏印記,“這破羅盤搞的鬼?”
“管它啥鬼,先找到沙漏再說!”狂龍已經提著劍往山穀方向走,剛邁過一塊巨石,突然慘叫著跳了回來,“臥槽!有埋伏!”
巨石後麵竄出十幾個穿著皇朝公會製服的玩家,為首的正是上次被陸小凡坑得團滅的“皇朝刀疤”。刀疤臉上的疤痕因為憤怒扭曲著,指著陸小凡吼道:“踏破鐵鞋無覓處!上次讓你跑了,這次看你怎麼躲!”
“躲?我們災星傭兵團啥時候需要躲了?”狂龍把大劍往地上一插,“正好讓你們見識下狂神的厲害!”
錢多多悄悄拉了拉陸小凡的衣角:“不對勁,他們居然帶了牧師和法師,明顯是有備而來。夜梟那老東西怕不是故意把我們引到皇朝的埋伏圈裡?”
陸小凡還沒來得及回應,刀疤已經下令攻擊:“法師放火球!牧師加buff!今天必須把這災星的狗頭擰下來!”
火球帶著呼嘯聲直奔陸小凡而來,他下意識地舉起盾牌,結果盾牌把手突然斷裂,盾牌飛出去砸中了旁邊的法師,火球瞬間偏離方向,轟在了皇朝玩家身後的岩壁上。岩壁應聲崩塌,碎石塊劈裡啪啦地砸下來,正好把衝在最前麵的三個戰士砸成了殘血。
“這操作……”錢多多舉著算盤都看呆了,“災星你這是自帶反傷掛啊!”
“掛個屁,我的盾牌廢了!”陸小凡罵了一句,發動【嘲諷】技能,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散開,原本衝向蘇沫兒的兩個盜賊瞬間改變目標,紅著眼睛朝他撲來。
可就在盜賊的匕首快要刺中他的時候,兩人突然同時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匕首插進了旁邊的樹樁裡拔不出來。更離譜的是,樹樁突然斷裂,正好砸在兩人的背上,直接把他們砸回了複活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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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看明白了,跟災星打架純屬找罪受。”蘇沫兒揮舞著十字架加入戰局,一十字架砸在法師的後腦勺上,法師當場被砸暈,“狂龍左邊!彆讓他放冰箭!”
陸小凡沒了盾牌,隻能靠著聖騎士的血量硬抗,剛躲過一記重砍,就感覺腳下一空,掉進了個半人深的土坑——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挖的陷阱,還沒來得及偽裝。砍他的戰士收不住力,一腳踩在坑邊的青苔上,整個人飛了出去,正好撞進趕來支援的皇朝牧師懷裡,兩人一起滾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