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光禿禿的罐頭堆成了另一座小山,看起來就像是某個三無小作坊生產的黑心產品。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陳遠很滿意。
他又拿起那些自熱火鍋、壓縮餅乾的包裝盒等,同樣處理掉所有能顯示來源的信息。
做完這一切,天都快亮了。
陳遠癱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戰利品”,左臂的疼痛和疲憊一同襲來。
但他不敢多休息,時間不等人。
他強打精神,找出幾個最大的、結實的登山包,開始分裝物資。
五十個罐頭是給聞夙的“樣品”,單獨放一個包。
其他的食物、藥品、工具則分門彆類裝好,這些都是他自己在末世的生存資本,以及…或許能用來交換解藥的籌碼。
“媽的,感覺像是要去給黑社會交保護費,還得自備乾糧。”陳遠自嘲地笑了笑。
一切準備就緒。
他站在地下室的金屬門前,深吸一口氣。
左臂上的紫黑色紋路似乎又蔓延了一點,像是一條毒蛇,在不斷提醒他時間的緊迫。
“該回去了。”
他背起沉重的背包,感受著那份重量,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聞夙,灰燼聯盟…你們的‘貨’到了。希望老子的‘貨’,你們能吃得下!”
哢嚓。
他打開了門鎖,推開了那扇通往末世的門。
白光再次吞噬了他的身影。
很快,熟悉的腐敗氣息混雜著輻射塵的嗆人味道猛地灌入鼻腔。
突然,廢墟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和幾句不耐煩的咒罵。
“媽的,這鬼地方連個像樣的火機都搜不出來!”一個略顯年輕的聲音抱怨道。
陳遠眼神微動,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幾個沉重的背包暫時藏在一堵半塌的牆後,隻拎著那個裝有五十個罐頭的背包,步履沉穩地走了出去。
夕陽的餘暉將廢墟染上一層淒豔的血色,一個穿著灰燼聯盟製式作戰服的年輕士兵正背對著他,煩躁地掏遍全身口袋,嘴裡叼著一根皺巴巴的煙卷,顯然是因為點不著火而鬱悶。
陳默無聲地走近,然後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個嶄新的打火機。
“哢噠”一聲。
一束火苗在黑夜中亮起,湊到了那名士兵的煙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