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似乎對陳遠直接的風格很滿意，點了點頭："當然可以，請隨我來後麵的鑒定室。"
他轉身帶路，陳遠緊隨其後，心裡忍不住有些緊張。畢竟這可是他第一次嘗試把末世的"戰利品"變現，一步走錯，可能會惹上大麻煩。
鑒定室是一間裝修雅致的小房間，光線柔和但充足。中央擺著一張厚實的實木桌，上麵鋪著專業的黑色絲絨布。牆邊的玻璃櫃裡陳列著各種精密的鑒定工具，兩台高清放大鏡架在桌邊。
"請坐。"王老板關上門，示意陳遠坐下，"不知該如何稱呼這位年輕朋友？"
"我姓陳。"他簡短回答，暗自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人。
王老板笑容和藹，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像鷹隼，明顯是經驗豐富的老手："陳先生看起來不太像我們的常客啊。"
陳遠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確實是第一次來，是朋友推薦說王老板眼光獨到，想讓老板幫忙長長眼。"
老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須，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既然是朋友推薦，那咱們就不兜圈子了。不知陳先生帶了什麼寶貝，拿出來讓老朽開開眼？"
陳遠沒有立即掏出寶石，而是試探性地問："王老板，我這些東西來路比較...特殊。希望能夠保持一些必要的隱私。"
王老板聽罷，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陳先生放心，我做這一行六十多年，最懂得"貨比三家不如熟人一家"的道理。客人的隱私就是我們福瑞珠寶的生命線。否則，我們也做不到百年老字號。"
這番話中透露出的信息讓陳遠稍感安心。他微微點頭，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布袋，輕輕倒在黑色絲絨布上。
十幾顆各色寶石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如星辰般璀璨奪目。
"嘶——"王老板倒吸一口涼氣，老花鏡後的眼睛瞬間睜大。他迅速戴上頭燈和放大鏡，拿起其中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紅寶石，小心翼翼地觀察起來。
陳遠看著老人專注的神情，心中暗暗緊張。雖然他確信這些寶石在現代世界的價值不菲，但具體值多少錢，他心裡還真沒譜。
約莫五分鐘後，王老板終於放下紅寶石，又拿起一顆藍寶石和祖母綠仔細查看。整個過程中，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又過了十分鐘，王老板摘下頭燈和放大鏡，抬頭看向陳遠的眼神完全變了——那是一種看待稀世珍寶的炙熱和看著大金主的尊敬。
"陳先生..."王老板聲音有些乾澀，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了喉嚨，"請恕我直言，這些...這些寶石，不是普通的收藏品啊。"
陳遠表麵保持鎮定，心裡卻緊張得要命："王老板是專家，有什麼看法就直說吧。"
老人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顆紅寶石，品質之純淨，色澤之豔麗，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鴿血紅"。而這顆藍寶石的"皇家藍"，純度高得簡直不像是出自自然形成。至於這顆祖母綠..."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顆翠綠如水的寶石，聲音近乎虔誠："無裂痕、無雜質，這種品質的祖母綠，即使是在國際拍賣會上都是鎮場之寶啊！"
陳遠聽得一頭霧水——他對寶石知之甚少，隻知道漂亮的石頭應該值錢。但王老板的反應告訴他，自己這批"戰利品"的價值遠超預期。
"那...大概值多少錢？"陳遠試探性地問道。
王老板笑了，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陳先生，這不是一個簡單的問題。這批寶石如果正常渠道拍賣，至少值六七千萬。但考慮到您提到的"特殊來路"..."
他停頓了一下，壓低聲音："我可以出四千萬收下這批寶石，現金交易，不問來源，絕對保密。"
"四千萬？！"
陳遠差點驚得從椅子上跳起來！他雖然預計這批寶石值些錢，但完全沒想到會是這個數字！要知道，他帶來的隻是隨手抓的一小把而已，整箱寶石價值得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