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婭則是眉頭緊皺。
“是的！”卡恩回答道，“官方說法是譴責我們‘無端侵入其領土，破壞重要設施，竊取核心資產’。”
陳遠點點頭，神色平靜：“知道了。你們繼續守在這裡。”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做得不錯，辛苦你們了。”
卡恩立刻回答：“聞處長應該在指揮部，最近聯盟高層會議不斷，她幾乎都駐守在那裡。”
陳遠點點頭，對艾莉婭道：“跟我來吧。”
艾莉婭抱著海綿寶寶玩偶，默默跟上。兩人穿過倉庫區，走向堡壘核心區域。
沿途所見，氣氛確實肅殺。巡邏隊數量明顯增加，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凝重，防禦工事也在加固。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指揮部門口守衛森嚴，但顯然認識陳遠，看到他活著出現，臉上都露出驚愕之色，
畢竟，最近外麵關於上次行動的流言可是很多。
陳遠徑直走入指揮部大廳，裡麵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各種通訊設備和地圖鋪滿了桌麵，空氣中彌漫著焦慮和煙草的味道。
他的目光掃視一圈，很快鎖定在一個角落。
聞夙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張巨大的軍事地圖前，手指點著上麵某個位置，正低聲與人交談著什麼。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作戰服，身姿依舊挺拔，但微微低垂的頭頸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陳遠腳步沒停，直接走了過去。
似乎是感覺到背後的視線，或許是陳遠的存在感太過獨特，聞夙的話語頓住，猛地轉過身。
當她的目光撞上陳遠時，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在原地。
她臉上那慣常的冰冷和銳利，如同被重錘擊碎的冰麵，寸寸裂開，露出了底下從未示人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脆弱。
她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拿著標記筆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
整個角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周圍的嘈雜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陳遠在聞夙麵前站定，臉上帶著慣常的、有點懶散的笑意，仿佛隻是出門溜達了一圈回來：“我親愛的聞助理，好久不見。看來我差點錯過了一場大戲？”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猛地打開了聞夙身上的某種枷鎖。
她突然一步上前，在周圍幾個手下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伸出雙臂，緊緊地、幾乎是用了全力地抱住了陳遠！
她的臉埋在陳遠的肩窩，身體帶著細微的、無法控製的顫抖。
陳遠能感覺到她手臂勒緊的力道，以及透過衣物傳來的、急促的心跳。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陳遠也愣了一下，隨即他放鬆下來，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我……”聞夙的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帶著極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的哽咽，“我動用了所有情報線……沒有任何消息……一點都沒有……曙光堡壘內部戒嚴，我們的人根本滲透不進去……我以為你……”
她沒再說下去，但緊繃的身體和顫抖的聲音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永遠冷靜、以責任為重的女人，在這一刻，卸下了所有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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