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還帶著點耍無賴的痞氣,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聞夙,仿佛真成了個需要人照顧的“傷員”。
聞夙被他給氣樂了,說道:“身心健康?我看你生龍活虎得很!根本不需要我保證!”
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遠的胸前。
隔著衣服,似乎也能想象到下麵那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
陳遠捕捉到她目光裡那一閃而過的擔心,心裡暗笑,臉上卻擺出可憐相:“內傷,主要是內傷你懂吧?阿瑞斯那老小子的雷電能量陰得很,現在五臟六腑還跟錯了位似的。”
他邊說邊捂住胸口,眉頭配合地皺起,“哎呦,好像又有點疼了……”
聞夙明知道這家夥八成是在演,但想到他獨自麵對a級強者的凶險,心還是軟了一下。
她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轉身走向旁邊的儲物櫃:“少在這兒裝模作樣!衣服脫了,我看看傷口。”
陳遠從善如流,動作利落地開始解衣扣,嘴上還不忘占便宜:“這麼迫不及待?你果然還是關心我的!”
聞夙拿著醫療箱走回來,聞言直接把一卷繃帶扔到他懷裡:“閉嘴!再廢話自己弄!”
陳遠接住繃帶,笑嘻嘻地看著她。
外套脫下,裡麵是件貼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也讓他胸前和肩臂處纏繞的白色繃帶更加顯眼。
有些地方,還隱隱透著淡紅的血漬。
她抿了抿唇,在他身邊坐下,打開醫療箱,語氣硬邦邦地命令:“轉過來點。”
陳遠配合地側過身,把受傷較重的左肩和胸膛對著她。
聞夙的手指帶著微涼,小心翼翼地解開舊的繃帶。
即使有【青藤】的強大自愈力,大部分傷口已經收口長出新肉,但那些破壞的痕跡依舊觸目驚心,訴說著不久前那場戰鬥的慘烈。
“逞能……”她低低罵了一句,聲音卻有些發啞。
拿起消毒棉簽,動作極其輕柔地擦拭著傷口邊緣,生怕弄疼了他。
陳遠感受著她指尖小心翼翼的觸碰,那點故意裝出來的痛楚好像真的消散了不少。
他放鬆身體,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開口:“沒辦法,被逼到那兒了。那老瘋子下手有多狠,你肯定想象不到。”
聞夙手上動作沒停,語氣卻更冷了幾分:“所以你就英雄救美,連命都不要了?還順手把人給‘救’回自己被窩裡了?”
這醋壇子算是徹底打翻了。
陳遠側過頭,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緊抿的唇線顯示出她的不悅。
他忽然起了點壞心,伸手輕輕握住了她正在給他上藥的手腕。
聞夙動作一頓,抬眼瞪他:“乾什麼?”
“聞夙......”陳遠看著她,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眼神認真了些,“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意我的?要知道,不久前我還是你手裡的囚犯......”
聞夙聞言,整個人都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