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姑娘，這血可是剛才幫你打壞蛋才沾上的……”李鐵柱解釋道。
“……反正我不要……我就要大哥哥……”
陳遠低頭看著抱著自己手臂的小悠，皺緊了眉頭。
"大哥哥……你也討厭我嗎……"她聲音哽咽,"是不是覺得我太麻煩了……那……那我不跟著了……"
說著她鬆開手,踉蹌著後退兩步,低著頭,肩膀微微抽動,像是在哭。
劉三和李鐵柱頓時急了。
"哎喲頭兒,您就背背她唄!"劉三急道,"小姑娘家,怪可憐的!"
"就是啊頭兒!"李鐵柱也幫腔,"您看她都走不動了,咱總不能扔這兒吧?"
陳遠看著低頭抽泣的小悠，心想：這小女孩……
既然你如此‘熱情’，那可就彆怪我了！
"行啊，過來吧。"他答應道。
小悠猛地抬頭,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怯生生的樣子。
"真……真的可以嗎?"
"當然是真的！"陳遠蹲下身來。
小悠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搭上他的肩膀,整個人順勢地趴在他背上。
陳遠雙手托住她的腿,站起身。
入手是少女纖細又軟軟的軀體,隔著布料,能清晰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小悠雙臂環住他的脖子,臉頰幾乎貼著他的側臉之上,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謝……謝謝大哥哥……"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陳遠沒說話,邁步繼續往前走。
小悠見他不理自己，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貼得更緊些。
"大哥哥……"她聲音軟得像要化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陳遠。"
"陳遠……"小悠重複了一遍,然後輕笑,"這名字真好聽。我可以……可以叫你遠哥哥嗎?"
"隨你，不過，小姑娘，我發現你話好像還挺多啊！今年多大了？"陳遠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
"十二……還是十三來著……"小悠含糊道，假裝著思索。
接著又問道，
"那……遠哥哥你呢？"
"我？我快能當你爸了！"陳遠回答道。
“......那你看過《鬼父》嗎？”
"……什麼父?"陳遠一愣。
"呃，沒什麼!"小悠趕緊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我是說……遠哥哥你身上……有股很好聞的味道……”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那是一種很乾淨的、帶著點清爽的氣息，在這汙濁的末世裡顯得格外獨特。
陳遠沒接這話茬。
此時，
夜色漸深,月亮升到了頭頂。
荒野上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陳遠背著小悠已經走了快兩個小時,遠處的化工廠廢墟早就看不見了。
陳遠掃了眼前方的地形,找了處相對平整、背風的廢墟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