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檢查裝備，怎麼了？陳遠語氣自然地回答道。
哦，是嗎？莎拉側過頭看他，照明棒的光線在她臉上投下陰影，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深邃美麗，我看你蹲在那些燒焦的藤蔓旁邊挺久的。
陳遠擰開水壺喝了一口，動作很慢，然後才抬頭看她：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莎拉收回目光，也喝了口水，就是覺得你這人……有點意思。
怎麼個意思法？
說不上來。莎拉把水壺蓋擰緊，彆的雇傭兵進這種地方，眼睛裡都是怕。你不一樣，你眼睛裡……像是在找什麼。
陳遠笑了：找什麼？找死嗎？
也許吧。莎拉也笑了，但笑得很冷，或者找比命更值錢的東西。
兩人都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莎拉突然問道：你有女人嗎？
這話問得太突兀，陳遠愣了一下：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而已。
陳遠想了想，且不止一個！
莎拉發出一聲短促的笑，還挺誠實。
“怎麼？你這是看上我了？”
看上你？莎拉扭頭看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嗬，我可不是那種女人。
你不是哪種女人？陳遠問道。
彆人想睡就睡的那種。莎拉說得很直接。
“呃...”陳遠看著她，忽然笑了，那應該是哪種？
想睡誰就睡誰的那種！莎拉也不避諱，但前提是，得先讓我看上！
陳遠來了興趣，身子往她那邊靠了靠，那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莎拉瞥了他一眼：“沒有！”
沒有？陳遠不退反進，那你剛才問我那麼多，是在乾什麼？
我說了，隨便問問。莎拉沒看他。
隨便問問會問得這麼詳細？陳遠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還是說……你其實挺在意的？
莎拉轉過頭，兩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裡跳動的火光。
你想多了。她說。
是嗎？陳遠盯著她的眼睛，那你現在為什麼不往旁邊挪一挪？
空氣安靜了幾秒。
莎拉突然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野性的味道：有意思，你敢撩我？
怎麼不敢？陳遠也笑，你不是說想睡誰就睡誰嗎？我覺得我可以爭取一下。
爭取？莎拉眯起眼睛，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讓我看上？
這個嘛……陳遠往後靠了靠，像是在認真思考，實力你已經見過了，長相我覺得也還行。至於床上功夫嘛……要不試試？
莎拉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站起身：你還真是……不要臉！
多謝誇獎！
莎拉站起身，打算離開，卻突然停下腳步。
背對著陳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我十二歲就開始當傭兵了。她突然說，十四歲殺了第一個想強暴我的雇主。從那以後，誰敢動我，我就殺誰。
陳遠沒接話，隻是靜靜聽著。
所以我說的那些話，就是我的人生態度！莎拉轉過身，眼神很冷，在這個世界上，軟弱就是死！我得讓所有人知道，我不好惹！
但其實你沒碰過男人。陳遠突然說了一聲。
莎拉臉色變了變：你他媽的……
瞎猜的。陳遠站起來，你剛才那些話說得太狠了，反而像是在掩飾什麼。
莎拉冷冷道。
行，我滾。陳遠笑了，不過我挺欣賞你的。
莎拉沒說話，隻是轉身走向另一邊。
但陳遠注意到，她的耳根有點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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