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背著索爾往外走。
艾莉婭則跟在他身後。
周圍的信徒們,還在地上......,像一群原地踏步的毛毛蟲。
藤蔓在他身前鋪開一條路,把那些扭動的人擋在兩邊。
沒人能攔住他。
廣場很大,他們走得很慢。
所有人都在看著。
那些站在遠處還清醒的衛兵站,端著槍,可誰也不敢開槍。
一個年輕的衛兵問旁邊的隊長:我們要不要......
閉嘴。隊長說,沒看見審判長大人現在是什麼樣子了嗎?
年輕衛兵不說話了。
他們就這樣看著陳遠背著索爾,一步一步走向廣場邊緣。
隨著他們的離去,那些藤蔓像潮水一樣慢慢退回地下。
霍克的眼睛都紅了。
他看著陳遠的背影,咬著牙,想說點什麼狠話。
可他張開嘴,出來的隻是嗯...啊......這樣的聲音。
衛兵抱著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一直等到陳遠三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廣場另一邊,那座最高的神殿裡,才慢悠悠走出來一個人。
是那個穿著白麻布袍子的老人。
他走得很慢,腳步有點拖遝,像是身上壓著看不見的東西。
他走到廣場邊上,看著這一片狼藉,看著那些還在......的人,眉頭皺了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臟東西。
他沒說話,隻是抬起那枯瘦得像老樹根一樣的手,對著廣場中央,輕輕往下一按。
也沒見什麼光,什麼聲。
可那股子籠罩著廣場的、讓人渾身發燥發熱的勁兒,就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嗤”地一下,沒了。
霍克第一個停下來。
他身子一僵,瞬間止住。
“滾開!”他一把推開那衛兵,力氣大得直接把對方掀了個跟頭。
他猛地站直身體,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自己身上被士兵搞得皺巴巴的黑袍。
底下那些信徒和衛兵也陸續停了下來。
一個個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看著自己衣衫不整的樣子,看著旁邊剛才還抱在一起的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廣場上安靜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抽泣聲。
霍克猛地抬頭,看向老人所在的方向,眼神裡是屈辱和不甘,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
老人卻沒看他,渾濁的目光掃過整個廣場,最後落在那棵陳遠製造的大樹上。
幸好對方沒有做出殺害霍克和信徒的行為。
否則,即便拖著這副時日無多的身體,也要留下對方......
畢竟,軍團已經經曆不起任何損失。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索爾本已無用,記住,任何人不得再去招惹他!”
說完,他轉過身,依舊拖著那沉重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回了神殿深處。
霍克盯著老人消失的方向,拳頭攥得死緊。
“陳!遠!”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
今天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