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爾眯起眼,盯著遠處那片黑潮:但我們並不知道,控製它們的東西在哪兒?
這麼大規模的群體控製,距離肯定不會太遠。陳遠說道,“得有人去找它。”
索爾轉頭看他:“你去?”
“我去!”陳遠說,“這裡你守著。”
好,你小心。索爾一字一句說得很重,那東西肯定不簡單。
我知道。陳遠轉身向牆邊走去,手已經按在地麵上,一根粗壯的藤蔓瞬間破土而出,盤旋而上。
他抓住藤蔓,身體輕盈地攀上牆頭,站在最高處。
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鏽蝕集市的景象,幾乎儘收眼底。
東區已經空了,鋼鐵兄弟會的車隊早已遠去。
西區黎明軍團還在撤離,人群在街頭奔跑,尖叫聲遠遠傳來。
南區一片混亂,商販們拖家帶口地往荒野逃去。
而最前沿的北區,煙霧彌漫,火光衝天,一片黑壓壓的獸潮正從兩道防線的缺口湧入,像黑色的潮水注入一個巨大的盆地。
陳遠深吸一口氣,藤蔓從地下鑽出更多,像是一根根柱子,支撐起一條通向高處的路。
他輕輕一躍,身體順著這條藤蔓路向前滑行。
底下,是黑壓壓的獸潮。
畸變鼠、腐狼、毒蟲,擠滿了街道,踩著同類的屍體,狂奔著、嚎叫著,朝著還沒逃走的人撲去。
陳遠在高處看見了。
北區第二道防線附近,竟然還有人。
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縮在一棟房子的角落裡,瑟瑟發抖。
孩子大概五六歲,臉上全是淚痕和灰。
一隻畸變鼠發現了她們,紅眼睛閃著瘋狂的光芒,猛地朝她們撲去。
女人用身體護住孩子,發出絕望的尖叫。
刷—
一根藤蔓從天而降,如同長鞭,精準地抽在畸變鼠身上,把它打飛出去,撞在牆上。
女人愣住了,抬頭看到天上那個身影,眼裡閃過一絲希望。
陳遠沒停留,繼續往前。
藤蔓在他腳下延伸,帶著他掠過一條條街道。
底下,同樣慘劇還在上演。
一個老人被圍在一群腐狼中間,手裡握著一根鋼管,拚命揮舞著。
他的腿上已經被咬了一口,血淌了一地。
幾步之外,一個小男孩站在屋頂上,哭喊著:爺爺!爺爺!
陳遠手一揮,幾根藤蔓射出,將那些腐狼卷起,重重摔在地上。
老人抬頭看了一眼,顫抖著嘴唇說了句什麼,大概是。
陳遠繼續前進,心裡沉甸甸的。
他知道,他救不了所有人。
這裡太大,人太多,而獸潮如此凶猛。
他必須找到控製這一切的源頭。
越往前走,變異生物越少,可慘象卻更多。
那些來不及逃跑的人,有的倒在血泊裡,有的還在拚命奔跑。
街角,一個小女孩抱著個玩偶,茫然地站在那裡。
她身邊是一具屍體,大概是她的母親。
女孩的眼睛裡沒有淚水,隻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