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玥咬著牙，衝身後揮了揮手。
一個穿著外骨骼裝甲的大塊頭走上前來，手裡袋子，遞給了她。
“這是五十顆黑晶。”林玥冷冷地說道，“算是第一個月的租金。這誠意，夠了吧？”
周圍的人群發出一陣低呼。
這五十顆黑晶，哪怕在鏽蝕集市的商人眼裡，也算是一大筆錢呢。
陳遠倒是淡定得很，他衝克魯克亞揚了揚下巴：“去，把晶核收好，回去給聞管事入賬。”
“好嘞！”克魯克亞嗷的一嗓子，撲過去拿過了袋子，就跟他沒見過這麼多晶核似的。
林玥看著這一幕，眼裡閃過一絲鄙夷，隨後看向陳遠：“租金你已經收了，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說完，她一揮手，示意身後的兄弟會成員準備進駐廠房。
“哎，等等。”陳遠抬手道。
林玥腳步一頓，生氣道：“乾嘛，你想反悔？”
“反悔？那不能夠。”陳遠笑嘻嘻地擺擺手，“我陳某人做生意最講誠信。租金是收了，這地盤你們可以進。但是……”
他伸出一隻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個全世界通用的手勢。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還有‘安保費’呢。”
林玥深吸一口氣，感覺太陽穴都在突突地跳。
“五十顆黑晶還不夠？你把我們當肥羊宰呢？”
“賬不是這麼算的。”陳遠收起笑容，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你看啊，租金是租金，那是你們用這地兒、用這廠房的錢。安保費是安保費，那是我們遠行商行派人給你們站崗放哨、維持秩序的錢。這是兩碼事。”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工人，又指了指遠處廢墟裡還在冒煙的地方。
“現在的集市，亂著呢。你們兄弟會的人雖然裝備好，但畢竟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哪個不懂事的流民，或者那個心裡有怨氣的工人，半夜往你們廠房裡扔個火把、丟塊石頭啥的，多鬨心？我們收了安保費，那就得保你們平安。這叫專業服務，懂不懂？”
林玥看著陳遠那副“我是為你好”的表情，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臉上。
什麼流民扔火把？
隻要你陳遠不指使人扔，誰敢扔？
這明擺著就是強收保護費！
可眼下的形勢，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多少？”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不多。”陳遠伸出三根手指，“看在咱們是合作夥伴的份上，給你打個折。一個月，十顆黑晶。”
“十顆？你怎麼不去搶！”林玥身後的那個年輕軍官又忍不住了，捂著手腕大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