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東京羽田機場。
陳遠拎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一股濕冷的空氣撲麵而來。
東京的夜景確實挺唬人。
高樓大廈跟火柴盒似的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霓虹燈招牌閃得人眼暈。
到處都是人——西裝革履的上班族、穿著短裙的年輕女孩、拖著行李箱的遊客,在狹窄的人行道上擠成一團。
陳遠打了輛出租車。
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白襯衫戴手套,畢恭畢敬地鞠躬:“歡迎來到東京!”
“去東京塔附近的酒店。”陳遠用英語說。
“嗨依!”司機麻利地放好行李。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飛快倒退。
陳遠看著那些招牌上的日文,大部分看不懂,但能認出不少漢字——什麼“居酒屋”、“溫泉”、“無料案內所”。
無料案內所?免費介紹?)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這地方,果然跟傳聞中一樣。
酒店在港區,離東京塔就隔兩條街。
三十多層的大樓,玻璃幕牆在夜色裡反著光。
前台是個二十出頭的妹子,穿著深藍色製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歡迎光臨。”她九十度鞠躬,胸口那枚名牌晃了晃——上麵寫著“山田優子”。
陳遠把護照遞過去:“有預定,陳遠。”
“請稍等。”山田優子接過護照,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
她低頭的時候,製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和黑色內衣的邊緣。
陳遠靠在櫃台上,隨便掃了一眼。
身材不錯,腰細腿長,就是妝化得太濃,粉底厚得跟刷牆似的。
“陳先生,您的房間在28樓,2806。”山田優子抬起頭,雙手遞回護照和房卡,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需要幫您叫行李員嗎?”
“不用。”陳遠接過房卡,“有餐廳嗎?”
“一樓有自助餐廳,營業到晚上十點。頂樓還有酒吧,開到淩晨兩點。”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附近也有很多不錯的居酒屋,走路五分鐘就到。”
“謝了。”
陳遠拎著行李箱進了電梯。
28樓,走廊鋪著厚地毯,有股濃烈的日式風格。
房間倒是挺大,落地窗外就是東京塔。
那鐵架子這會兒正亮著燈,橙黃色的光在夜空裡挺紮眼。
陳遠洗了把臉,換了身休閒裝——黑t恤、牛仔褲、運動鞋。
他站在窗前看了會兒夜景,肚子叫了一聲。
先去吃點東西。)
下樓,出酒店,拐進旁邊的小巷。
這條巷子跟外麵的大街完全是兩個世界。
不到三米寬的街道兩邊擠滿了各種小店——拉麵館、居酒屋、燒鳥攤,還有幾家招牌曖昧的“風俗店”。
燈光昏暗,空氣裡飄著料理的香味和酒精味。
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但人還不少。
幾個上班族模樣的男人聚在居酒屋門口抽煙,領帶歪歪斜斜的。
對麵燒鳥攤前站著兩個年輕女孩,超短裙、黑絲襪,手裡拿著啤酒罐,笑得花枝亂顫。
陳遠沿著巷子慢慢走,目光掃過那些店鋪。
一家居酒屋門口掛著暖簾,上麵寫著“藤之屋”。
門簾掀開,走出來個四十多歲的媽媽桑,穿著和服,臉上堆著笑:“いらっしゃいませ歡迎光臨)!”
陳遠擺擺手,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