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生界在虛空星雲中穿梭,紫金色的界域光罩劃破星雲,如同一葉扁舟在星河中漂流。想去何處全憑景雲一念之間,空間法則在他的掌控下愈發圓融,界內的生靈隻覺光影流轉,卻感受不到絲毫顛簸。
流螢、鐵壁、柳寒和景初早已跑到冰川那邊玩鬨,鎮雷銃的雷耀與冰川碰撞,激起漫天冰屑;鐵壁的玄鋼身軀在冰麵上滑行,留下深深的劃痕;柳寒和景初圍著冰兔、雪狐,笑聲清脆如銀鈴。
青木蛟、白金虎等四靈獸與白澤、玄龜則盤坐在靈脈泉眼旁,感受著蒼生界日益穩固的法則之力。坤元珠融入界域後,靈氣越發濃鬱,它們的氣息也在緩緩恢複,偶爾交換一個眼神,皆是安心。
萬獸宮內,琉璃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柳霜依偎在景雲身側,指尖劃過他掌心的四象紋路:“這次想去哪?”
景雲望著窗外流轉的星雲,沉吟道:“找個安穩之地,先穩定修煉,衝擊大乘後期再說。”他屈指輕彈,裂穹體的筋骨發出輕微的脆響,“現在的我,還沒資格坐上裂穹殿的位置。重力訣、重力拳,還有玄機星宿第八境,都還差些火候。”
“嗯。”柳霜點頭,眼中滿是認同,“焚天宗的事暫且放下,提升實力才是根本。”她忽然想起什麼,笑道,“不如去兆民城?那裡凡人最多,紅塵氣息濃厚,反而適合沉心修煉,不易引人注目。”
“好。”景雲握住她的手,靈力流轉間,蒼生界的航向悄然改變,朝著兆民城的方向疾馳,“就去兆民城,先把大乘後期拿下。”
柳霜順勢把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嘴角漾起溫柔的笑意。萬獸宮外,星雲飛逝,界內的冰川反射著微光,靈樹的枝葉沙沙作響,仿佛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沉澱與突破,奏響序曲。
蒼生界的演武場上,青石地麵泛著淡淡的靈光。景雲盤膝而坐,坤元珠懸浮在他身前,土黃色的光暈緩緩滲入他的四肢百骸。一股厚重如大地的力量順著經脈流轉,所過之處,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血肉仿佛被注入了磐石般的堅韌。
“對,就是這樣。”玄龜蹲在一旁,鳥首輕點,“引導這股力量沉入丹田,與裂穹體的本源相融。”
景雲依言運轉功法,隻覺肉身仿佛與腳下的大地產生了奇妙的聯係。八千平方公裡的蒼生界重量,如同無形的枷鎖,又似溫潤的滋養,不斷捶打著他的筋骨。起初還覺得沉重難當,片刻後,肉身竟開始主動吸納這股重量,將其轉化為自身的力量。
“這……”景雲睜開眼,拳鋒輕握,便能感受到山嶽崩塌般的力道,“原來坤元珠不僅能穩固界域,還能讓我的肉體與蒼生界綁定。”
“沒錯。”玄龜晃了晃虺尾,“以後蒼生界每擴張一分,你的肉身就會隨之變強一分,這是相輔相成的道。”
景雲站起身,原地揮出一拳,拳風撕裂空氣,竟在青石地上砸出半尺深的凹痕。他眼中閃過欣喜:“有了這股力量,就算不靠白澤、四靈獸和金龍,我也能與大乘巔峰修士大戰幾千回合!”
“那當然!”玄龜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這……本來就是你原來的力量。”
“什麼?”景雲敏銳地捕捉到話中深意,“我原來的力量?”
玄龜猛地頓住,連忙擺了擺鳥首:“沒……沒什麼。我是說,以主人的天賦,本就該有這樣的實力。”它悄悄往後縮了縮,避開景雲探究的目光。
景雲雖覺疑惑,卻也沒再追問。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指尖的四象聖獸印微微發燙,仿佛在呼應著這股失而複得的強悍。演武場的風卷起他的衣袂,他知道,自己離大乘後期,又近了一步。
焚天宗宗主殿外,岩漿池的熱浪幾乎要將空氣點燃。大長老帶著百名合體弟子跪在地上,個個衣衫焦黑,臉上滿是惶恐。
“一群廢物!”炎天的怒吼震得岩漿池翻湧,赤金色的火焰從他體內暴射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火浪。
“轟!!!!!!!”
火浪席卷之處,大長老與百名弟子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轟飛,重重撞在聖火台的石壁上。骨骼碎裂聲與慘叫聲交織,眾人噴出的鮮血在空中被火焰燒成青煙,落地時已是氣息奄奄。
“連個人都找不到,我養你們何用?”炎天一步步走下台階,紫金龍紋袍上的火焰圖騰仿佛活了過來,每一步都讓地麵滲出岩漿,“烈破的本命魂燈都碎了,你們卻連凶手的影子都沒摸到!”
大長老掙紮著爬起來,嘴角不斷淌血:“宗主息怒!是屬下無能……屬下願立即召集全宗弟子,布下天羅地網,在大明疆域內一寸寸搜找,就算挖遍每座山、淌過每條河,也要把凶手揪出來!”
“搜?”炎天猛地攥緊拳頭,身旁的一塊萬斤巨石瞬間被焚成灰燼,“烈破帶著焚天陣盤和百名精銳,死得連元嬰都沒剩下,這等實力絕非尋常之輩!你們拿什麼去搜?”
他眼中滿是血絲,既有憤怒,更有難以掩飾的無力。親弟弟慘死,他卻連凶手是誰都不知道,探查遍了極北冰域,沒有發現炎浩的氣息,那又會是誰?難道大明疆域內,還有能悄無聲息斬殺大乘巔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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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炎天一拳砸在聖火台的基座上,萬年聖火猛地竄高千丈,赤金色的火光映照著他猙獰的麵容,“傳令下去,焚天宗弟子全體出動,關閉所有傳送陣,封鎖進出天啟城的要道!找不到凶手,誰也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