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靈光如碎金灑落,兩道身影踏著光暈落在中央。風清鶯身著淡青色宗門弟子服,袖口繡著細密風紋,站在那裡時,手指緊張地絞著衣擺,耳根都泛著淺紅。她的風魂幡被小心收在袖中,定風鎮魂佩貼著衣襟,散發出微不可察的暖意。
望見對麵走來的兮洛仙子,她聲音細若蚊蚋:“姐、姐姐……好。”話音剛落便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顫。
兮洛仙子一襲洛神花織就的長裙,裙擺隨動作漾起層層花浪,洛神簪斜插發間,簪頭花影與周身淡紅靈韻交相輝映。她微微頷首,聲音如清泉漱玉:“風清鶯道友,請指教了。”
語氣溫和,目光落在風清鶯身上時,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畢竟對方看著實在太過稚嫩,倒像是第一次踏上這麼大的賽場。
全疆域的水鏡前,三百億目光聚焦而來,議論聲比前幾場都輕緩了些。
“這小姑娘是淩霄閣的?看著比我家丫頭還小呢。”邊陲小鎮的婦人抱著孩子,望著水鏡中低頭害羞的身影,忍不住笑道,“兮洛仙子可是成名已久的化神巔峰強者,這能打得過嗎?”
旁邊貨郎搖頭:“修仙界可不能看年紀,淩霄閣的風修速度都快得離譜,說不定藏著後手呢。”
賭坊裡的修士們這次格外謹慎。“押兮洛仙子!百花聖經大成,化神巔峰境界,百種花魂齊出,穩贏!”
一個捧著洛神花盆景的修士推出去籌碼,盆裡的花竟跟著搖曳起來。“我押風清鶯!”
另一個穿青衫的風修摸著下巴,“淩霄閣從不派弱者參賽,這小姑娘看著害羞,說不定藏著頂尖身法。”
掌櫃的敲著算盤:“兮洛仙子賠率一比一,風清鶯一比二!買定離手!”
淩霄閣觀禮席上,淩風薇望著場中的弟子,眉頭微蹙。身邊長老低聲道:“清鶯的天地風源訣雖已小成,但實戰經驗太少,怕是……”
淩風薇擺擺手,目光落在風清鶯袖口偶爾閃過的風紋上:“她的風影迷蹤步練得極快,或許能撐過百招。”兩人都沒注意,風清鶯周身的風息比尋常風修柔和百倍,正與天地間的風源無聲共鳴。
聖花門區,大長老說道:“兮洛的洛神花之海已納百名花魂,一花一界陣布下,那小姑娘怕是插翅難飛。”
二長老望著兮洛仙子裙擺上的花影:“創生、寂滅、幻變三道齊修,同階罕有敵手。”
旁邊怡花仙子補充:“不過那風修的定風鎮魂佩是件好物,能穩元神,幻術怕是難奏效。”
現場數億觀眾的聲浪比之前柔和許多,卻依舊藏著期待。
“兮洛師姐!展一花一界陣!”聖花門弟子舉著花束,花瓣拋灑空中,引得場邊憑空綻放出一片小花海。
“清鶯師妹!彆怕!用裂風斬神訣!打她!”淩霄閣弟子扯著嗓子呐喊,聲音裡滿是鼓勵,“你的速度比誰都快!”
風修與花修陣營在觀禮台兩側輕聲議論。
“風清鶯這孩子太害羞,怕是還沒出招就慌了神。”一位老風修歎了口氣,手裡的風袋無風自動,“兮洛仙子的萬蕊幻天經最會擾人心神,她扛得住嗎?”
“花修雖柔,卻藏寂滅道韻。”花修陣營裡,一個捧著花籃的女修輕聲道,“洛神花殤劍看似清雅,實則能斬元神,那小姑娘的風魂怕是要受創。”
“未必,淩霄閣的風遁術詭得很,說不定能偷襲得手。”
“百影花魂遁也不差,幻變萬千,哪那麼容易找到真身?”
賽場中,風清鶯的手指絞得更緊,連呼吸都帶著顫抖。四麵八方的目光落在身上,像細密的網,讓她幾乎想化作清風躲起來。就在這時,袖中突然飛出一道青金色流光,落在她肩頭,正是青鸞啼風。
此刻的啼風收斂了所有神駿,看起來就像一隻普通的青羽鶯鳥,隻有尾羽的七彩風曜神紋還藏著一絲微光。它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鳴:“彆怕,風會帶領你。”聲音清越,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風清鶯肩膀微微一顫,抬起頭時,眼裡的慌亂散了些。她深吸一口氣,天地間的風源順著呼吸流入體內,緊繃的身體漸漸鬆開。抬手學著師兄們的樣子結了個最簡單的風印,指尖雖還有些抖,卻堅定道:“我、我準備好了。”
兮洛仙子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溫柔更甚,卻也多了幾分認真。她輕抬洛神簪,簪頭花影驟然綻放,丹田處的洛神花之海隱隱呼應,場邊的小花海瞬間漲大了幾分:“那我便先出招了,道友小心。”
“洛神映波訣!”
兮洛仙子的身影突然化作一道赤霞,如踏波而行的洛神,裙擺掃過之處,地麵冒出層層疊疊的洛神花瓣,旋轉著形成花輪,朝著風清鶯推去。花輪看似柔美,邊緣卻泛著寂滅道韻,顯然藏著鋒利花刃。
風清鶯下意識後退,腳下的風影迷蹤步竟在慌亂中自行運轉,身形化作淡青殘影,險之又險地避開花輪。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臉頰更紅了:“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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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疆域的水鏡前,議論聲陡然變得熱鬨起來。
“這步法!好快!”小鎮酒館裡,正喝酒的修士猛地放下酒杯,“看著慌慌張張的,躲起來比誰都靈!”
“兮洛仙子這是讓著她呢,花輪根本沒帶殺意。”茶館裡的茶客笑著議論,“不過這小姑娘的風修底子確實不錯,身影像陣風似的。”
賭坊裡,押風清鶯的修士們精神一振:“看到沒!風影迷蹤步!這速度,兮洛的花輪根本碰不到她!”押兮洛的則哼了一聲:“熱身而已,等一花一界陣布下,看她往哪躲!”
淩霄閣的長老們眼中閃過驚訝:“這步法的契合度……比平時練時還好。”淩風躍摸著下巴,有些意外:“像是本能反應,難道她對風源的感應比我們想的要強?”
聖花門的長老們則點點頭:“是個好苗子,可惜太怯場了。”
場中,兮洛仙子看著風清鶯險險避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道友的身法很精妙。接下來,這招請接好,千葉菩提印。”
她掌心凝出層層疊疊的花影,千葉菩提的靈韻在其中流轉,一掌拍出,花影化作漫天掌印:既有帶著創生道韻的菩提葉緩緩飄落,也有藏著寂滅道威的花刃悄然襲來,虛實交織,讓人難辨真假。
風清鶯心跳又快了起來,下意識握緊定風鎮魂佩,佩上的古鎮魂符文微微發燙。就在掌印即將臨身的瞬間,耳邊似乎響起風的聲音,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風遁無影術!
淡青色的身影瞬間融入周圍的風源中,氣息消弭得無影無蹤,漫天掌印落在空處,激起一片花雨。
“咦?人呢?”全疆域的水鏡前,無數人發出疑問。
兮洛仙子目光微微一凝,指尖輕撚,花源禦靈訣悄然運轉,百種花魂散發出淡淡的靈韻,探查著周圍的風息。
而融入風源中的風清鶯,正躲在一片花瓣後麵,心臟“砰砰”直跳。她能感覺到風帶著自己的意識,清晰地“看到”兮洛仙子周圍的花魂流動,甚至能“聽”到那些花魂細微的嗡鳴。啼風在她肩頭輕鳴:“引風源,用裂風斬神訣,彆怕。”
風清鶯咬了咬唇,指尖的風印漸漸凝聚。沒人注意到,此刻她周身的風源正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彙聚,袖口的風魂幡雖未祭出,幡內的風係妖帝殘魂卻已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兮洛仙子的探查還在繼續,聲音溫和卻帶著力量:“道友,出來吧,躲著可不算對決哦。”
風清鶯深吸一口氣,在風的牽引下,緩緩從風源中顯出身形。這一次,她的眼神裡雖還有羞怯,卻多了一絲堅定。抬手間,風源在掌心凝聚成一道小小的風刃,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出:“我、我要出招了。”
全疆域的水鏡前,三百億人瞬間安靜下來。
沒人察覺,賽場上方的風息開始悄然加速,一縷縷微不可察的風紋在虛空交織,仿佛在等待著什麼。這場看似溫和的對決,正藏著不為人知的變數。
“裂、裂風斬神訣!”
風清鶯的聲音帶著顫音,掌心的風刃卻在刹那間暴漲,不是尋常風修的百裡範圍,而是引動了天地間所有流動的風源,化作一道橫貫蒼穹的青金色風刃洪流!
風刃過處,虛空發出刺耳的撕裂聲,賽場的防護罩如薄紙般破碎,天地間的風息仿佛被這一擊抽乾,又在瞬間凝聚成狂暴的風嘯。
“不好!”兮洛仙子臉色驟變,從那道風刃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寂滅道威,遠超化神巔峰應有的威力。她將洛神映波訣催至極限,身形化作赤霞倒飛,洛神簪釋放的護罩瞬間漲大,卻在風刃擦過時寸寸碎裂!
“轟!!!!”
風刃斬在賽場中央,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片被風源撕裂的真空。大地如被巨獸啃噬,裂開萬裡長的深穀,裂縫中罡風呼嘯,連空間都在扭曲震顫。數億觀眾的呐喊聲戛然而止,觀戰台上的修士們紛紛祭出防禦靈寶,驚駭地望著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
“那、那是什麼風刃?”賭坊裡,押注的籌碼散落一地,修士們瞪大了眼,“化神巔峰能劈出這種威力?”
淩霄閣的淩風薇猛地站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風源掌控力……絕不可能是裂風斬神訣的常規威力!”聖花門的大長老臉色凝重,望著被劈碎的花海領域,喃喃道:“那風裡……有大道的氣息。”
風清鶯自己也懵了,看著掌心消散的風刃,又看看萬裡裂縫,臉頰瞬間漲紅,手足無措地往後退:“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兮洛仙子落在裂縫邊緣,裙擺被罡風撕裂了一角,望著那道能吞噬靈力的裂縫,心有餘悸。她看向風清鶯的目光徹底變了,這不是羞怯的小姑娘,而是藏著無儘風源的璞玉。
賽場死寂中,隻有裂穀裡的罡風還在呼嘯,訴說著剛才那一擊的恐怖。
萬裡裂穀之上,罡風如刀割,卷起漫天碎石煙塵。風清鶯攥著衣角的手還在微微發顫,臉頰因緊張泛起紅暈,可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已悄然燃起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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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洛仙子……我、我會儘力的……”她聲音軟糯,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堅定。話音未落,周身淡青色風息突然劇烈翻湧,發間定風鎮魂佩藍光爆射,整個人竟被一層青金色光暈包裹。
“那是什麼?!”賽場邊緣,數億觀眾中有人猛地站起,手指著風清鶯的方向,聲音因震驚而變調,“快看!她身上的光!天地間的風好像都在往她那邊聚!”
更遠處,有人驚呼出聲,原本雜亂無章的罡風突然變得規整,如百川歸海般湧向風清鶯,裂穀兩側的草木無風自動,朝著她的方向躬身致意。
水鏡另一端,全疆域三百億觀眾瞬間沸騰。皇城酒館裡,修士們舉著酒杯忘了飲下;凡人百姓擠在水鏡前踮著腳尖,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這姑娘不對勁!剛才還怯生生的,怎麼突然有這麼強的氣勢?”
小鎮茶館裡,說書先生拍案而起,驚堂木震得茶杯亂顫;偏遠村落的土坯房內,老人抱著孫兒,指著水鏡中那道青金色身影,渾濁的眼睛裡滿是震撼:“娃,你看,那是神仙打架啊!”
賭坊內更是一片喧囂。“快!調整賠率!我壓風清鶯贏!”一個修士猛地將一袋靈石拍在賭桌,額頭上青筋暴起。“瘋了吧?兮洛仙子可是聖花門化神巔峰的翹楚,百種花魂神通無敵!”
旁邊有人嗤笑,可話音剛落,就見水鏡中風清鶯周身風源暴漲,賭坊老板臉色驟變,嘶吼著衝櫃台喊道:“快改!風清鶯賠率一比一!不,一比零點五!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