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台之上,狄月的身影透著股與修仙界格格不入的冷硬。銀白機械骨骼在陽光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肩部雷炮接口、背部折疊雷翼的線條淩厲如刀,唯有脖頸以上是鮮活血肉,黑發束成高馬尾,眼眸平靜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她抬手活動機械臂,關節處彈出細密齒輪,發出輕微嗡鳴,在死寂的對峙中格外清晰。
鬆梏拄著鬆皇靈杖立在對麵,翠玉萬木甲在體表流轉著溫潤綠光,肩頭雪白鬆靈不安地甩著蓬鬆尾巴。他望著狄月的機械軀體,眉頭微蹙:“你這……倒是奇特。”
狄月指尖劃過機械腕甲,淡藍色ai靈體狄嵐在她身邊盤旋,全息投影的麵容帶著數據流特有的冷感。“有何奇特?”她的聲音透過機械喉管傳出,帶著一絲金屬震顫,“不過是全身上下,隻剩顆頭顱罷了。”
神龍穀席位上,來自地球的宋鸞猛地站起身,目光死死鎖定狄月身上的機械結構、雷翼噴射裝置,尤其是狄嵐那全息投影形態,心臟狂跳不止:“這……這是老鄉?機械改造、ai靈體……分明是星際時代的技術!”
鎮山宗大長老撫摸著胡須,目光落在狄月丹田處的機械之心,沉聲道:“狄月的鎮山功已至化神巔峰,機械骨骼硬度堪比超靈寶,配合雷霆械變法,近戰遠攻皆無短板。隻是這副軀體對上鬆梏的萬靈仙木領域,怕是要被靈木纏繞鎖死關節。”
萬仙宗大長老則緊盯鬆皇靈杖頂端的鬆皇珠:“鬆梏的仙木領域已能困殺煉虛初期修士,枯榮神光可蝕靈力。但狄月的機械兵工廠若啟動,量產傀儡怕是能破了他的森羅萬劫陣,就看誰能先鎖死對方核心。”
現場數億觀眾的議論聲如潮湧:
“那是鎮山宗的狄月?傳聞她是用機械重構了軀體?”
“機械胳膊能有靈力厲害?鬆梏師兄的靈木一纏,還不得散架?”
“沒看見她身邊的靈體嗎?淡藍色的,不像尋常靈獸……倒像是某種器靈?”
鎮山宗弟子舉著鎮山旗,聲嘶力竭地呐喊:“狄月師姐,讓他們見識什麼叫雷霆機甲!”“機械之心,啟動!”
萬仙宗弟子揮舞著木旗回應:“鬆梏師兄,用枯榮神光廢了她的機械臂。”“鬆靈,咬她。”
女修們聚在一處,望著狄月的機械軀體嘖嘖稱奇:“全是鐵疙瘩,連點靈力波動都沒有……她怎麼引動雷力的?”
“聽說她能造傀儡,若是打壞了,還能自己修?”
“沒靈根沒肉身,算什麼修士?鬆梏師兄一根靈木就能把她釘在地上!”
“ai靈體?怕不是什麼邪術,得用淨化符鎮壓!”
全疆域賭坊裡,修士們的賭注堆成了山:
“押鬆梏,木克金,靈木纏機械,穩贏!”
“我押狄月,沒看見她的炮嗎?那一炮下去,靈木不得炸成炭?”
凡人賭徒們擠在水鏡前,指著狄月的機械腿咋舌:“這姑娘走路都帶響,打起來不得跟打鐵似的?”“上回紅衣服仙子輸了,這次鬆仙人可彆再讓人贏了!”
凡人皇城的水鏡前,皇子指著狄嵐的全息投影問道:“那是什麼靈獸?怎麼能穿透人的身體?”
將軍搖頭:“不像靈獸,倒像是某種符文構裝體?鎮山宗竟有這等秘術?”
邊陲小鎮的酒館裡,說書先生拍著醒木,聲如洪鐘:“各位看官,一邊是萬靈仙木,枯榮生滅掌乾坤;一邊是雷霆機甲,機械雷罰碎蒼穹,這場‘木與械’的巔峰對決,”他頓了頓,望著水鏡中狄月機械眼中亮起的雷光,“怕是要改寫修仙界的認知咯!”
裁判望著戰台上對峙的兩人,狄月的機械雷翼已展開,雷晶核心嗡鳴蓄力;鬆梏的仙木領域邊緣泛起濃綠,地麵鑽出細密的靈木根須。
他深吸一口氣,高聲喝道:“化神巔峰戰,鎮山宗狄月對陣萬仙宗鬆梏,現在開始!”
話音未落,狄月的機械臂已變形為雷霆戰炮,炮口凝聚的紫雷映亮了半邊天;鬆皇靈杖頂端的鬆皇珠則亮起翠色神光,三百裡仙木領域瞬間鋪開,枯榮法則在空氣中流轉,這場跨越“傳統”與“異類”的對決,就此拉開。
觀戰席西側,一位身著灰袍的鎮寰城修士聞言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這有什麼奇怪的?在我們鎮寰城,機械傀儡隨處可見,鐵匠鋪用鐵臂傀儡打鐵,拍賣行靠機械鳥傳遞消息,連尋常百姓家都有掃地的木甲傀儡。隻不過狄月這種將機械與肉身融合的,倒是頭回見。”
旁邊的凡人張大了嘴,指著狄月展開的雷翼:“可……可這是修仙啊!不是該吐納靈氣、修煉法寶嗎?怎麼還用上鐵疙瘩了?”
灰袍修士仰頭飲儘葫蘆裡的酒,望著戰台上閃爍的雷光與蔓延的靈木,笑道:“修仙界的道,本就沒有定數。有人煉氣化神,有人鍛體成鋼,有人禦獸為盟,自然也有人借機械之力逆天改命。你看那雷炮的威力,靈木的生機,不都是‘力’的不同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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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似懂非懂地點頭,望著水鏡中機械與靈木碰撞的火花,喃喃道:“原來修仙……能有這麼多法子。真是包羅萬象。”
狄月機械臂的關節發出齒輪咬合的脆響,淡藍色的狄嵐靈體在她肩頭閃爍:“這叫機械飛升,懂不?”話音未落,她猛地沉腰,十萬噸山嶽之力凝於右拳,帶著紫電砸向地麵。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戰台及周邊數百裡大地驟然塌陷,百丈深的巨坑邊緣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地脈翻湧的靈氣被雷力攪成亂流。機械雷翼展開時帶起的氣浪,竟將遠處觀戰席的護陣光幕震得嗡嗡作響。
鬆梏腳下的靈木根須瞬間暴漲,織成翠綠色的懸浮平台托住身形。他望著那片塌陷的焦土,鬆皇靈杖輕敲掌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趣。”
話音剛落,他周身仙木領域猛地擴張,巨坑邊緣鑽出無數丈許粗的靈木,枝葉如臂般纏繞,竟在塌陷處重新織成一片覆蓋百裡的木之大地。鬆靈從他肩頭躍下,尾巴甩出千道鬆針,精準釘入機械殘留的雷紋處,發出滋滋的灼燒聲。
狄月的記憶像生鏽的齒輪,一轉動就帶著刺心的疼。
她曾是地球華國寫字樓裡最普通的上班族,工位上總擺著媽媽醃的酸黃瓜,電腦屏保是全家去海邊拍的合照。那天加班到深夜,追求她被拒的男同事堵住了地下車庫,手裡的水果刀閃著冷光。
“為什麼不選我?”他嘶吼著,刀刃一次次落下,九十九刀,刀刀帶著怨毒。她倒在血泊裡時,最後看見的是他扭曲的臉,和保安衝過來時驚惶的腳步。
靈魂飄在空中,她看見爸媽撲在她冰冷的身體上,哭聲像被揉碎的玻璃。媽媽的白發一夜爬滿鬢角,爸爸攥著她的工牌,指節捏得發白,一遍遍念叨“我的囡囡”。
後來她飄進法庭,聽見法官念“凶手係精神病人,不負刑事責任”,看見那個男人被醫護人員帶走時,嘴角竟藏著一絲冷笑,那眼神清醒得很,哪裡有半分瘋癲?
“憑什麼!”狄月的靈魂在法庭上空嘶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爸媽跪在台階上,舉著她的照片上訴,被保安一次次推開。
秋風吹亂他們的頭發,像兩蓬枯槁的草。她想伸手抱抱他們,指尖卻穿過媽媽的肩膀;想衝上去撕碎凶手的偽裝,身體卻越來越透明。不甘像毒藤纏住她的魂,憑什麼作惡的人能笑著離開,而她的家,碎得連拚都拚不起來?
“我要回去……”她念著爸媽的名字,意識在黑暗裡下沉。再次睜眼時,卻落在一片發光的草地上,她帶著地球的記憶,在修仙世界重生了。
狄月的意識猛地撞上那具隻剩頭顱的軀體時,腥臭的涎水正滴在她臉上,妖獸的獠牙距她眉心不過寸許。
“嗬……”她用儘全身力氣偏頭,獠牙擦著耳廓咬碎了身後的岩石。脖頸斷裂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卻奇異地沒流多少血,隻剩森白的骨茬泛著冷光。
“老天爺,你這是嫌我死得不夠難看?”她笑出聲,血沫從嘴角湧出。前一世被“精神病人”捅死,她以為那是絕境;魂穿到這修仙世界成了半具身體之人,她以為能逆天改命;可如今,連具完整的軀殼都吝於給她。
狄月隻覺得頭顱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耳邊妖獸的嘶吼戛然而止,緊接著是骨骼碾碎的脆響。她費力地轉動眼珠,看見一個女子立在不遠處,指尖還縈繞著淡淡的靈光。
“還有活人?”馮鶴柔走了過來,一揮手,妖獸瞬間化為齏粉。狄月震驚,這就是修仙的力量?
“活……活著?”她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殘存的意識還停留在妖獸撲來的恐懼裡。
馮鶴柔走近,目光落在她僅存的頭顱上,眉峰微挑:“確實命大。尋常修士魂體受損到這份上,早就魂飛魄散了。你叫什麼名字?”她指尖結印,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住狄月的頭顱,原本撕裂般的疼痛漸漸消散,連帶著那股隨時會潰散的虛無感也穩定了些。
“我叫狄月……”她艱難地吐出名字,看著馮鶴柔隨手撕裂空間,裂縫中傳來清冽的靈氣,將她包裹著卷了進去。
再次睜眼時,已身處一間古樸的石室,空氣中彌漫著安神的檀香。馮鶴柔坐在對麵,指尖不斷有微光注入她的魂體。“這裡是鎮魂殿,”馮鶴柔淡淡道,“彆動,鎮魂功正在幫你凝聚魂體,你現在每一絲魂力都彌足珍貴。”
狄月怔怔地感受著那股暖流,頭顱下竟緩緩凝聚出半透明的脖頸輪廓。“隻剩下一個頭……還能活?”她喃喃道,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馮鶴柔收回手,看著她初具雛形的魂體:“修仙界從沒有絕對的不可能。你這魂體雖殘破,卻帶著一股極強的執念,這才撐到現在。安心待著吧,鎮魂功至少能讓你穩住魂體,至於能不能重聚肉身,就得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馮鶴柔將重塑肉身的法子一一說來,狄月的魂體卻在金光中微微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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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舍?”她幾乎是立刻搖頭,前世的遭遇讓她對侵占二字本能排斥,“把彆人的身體據為己有,和那個瘋子有什麼區彆?”哪怕馮鶴柔說此法最快,她也絕不會碰,她要的是回家見爸媽,不是頂著陌生人的皮囊苟活。
“那尋高階靈藥與靈獸肢體?”馮鶴柔補充道,“鎮山宗的藥圃裡有千年靈參,配合雷犀之軀,或能……”
“半人半獸?”狄月打斷她,記憶碎片閃過地球的科幻電影,那些拚接的怪物總帶著揮之不去的怪異,“我爸媽認不出我的。”她要的是能讓爸媽一眼認出的模樣,哪怕隻是輪廓,也不能是拚湊的異類。
“那便隻能等修至煉虛,以神識重塑肉身。”馮鶴柔看著她,“隻是這至少需幾百年,且對你現在的魂體來說,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狄月沉默了。三種法子,竟沒有一種能讓她坦然接受,奪舍殘忍,拚接怪異,苦修漫長。可當她想起爸媽在法庭外佝僂的背影,魂體突然凝實了幾分。
“我選第三種。”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哪怕等幾百年,我也要以‘狄月’的樣子回去。”
馮鶴柔望著她魂體中亮起的微光,那是比鎮魂功更執拗的力量,終是歎了口氣:“罷了,我這有本械靈鍛體術,或許……能幫你走條不一樣的路。”
狄月看著馮鶴柔遞來的玉簡,指尖觸到上麵的機械紋路時,魂體猛地一顫,那圖案竟與地球的機甲設計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是……機械飛升?”她失聲問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仙界竟有這種以機械重構軀體的法門?這分明是星際文明的技術!
馮鶴柔拂過玉簡上的紋路,神色訝異:“你識得此法?這是我在鎮寰城遊曆時有緣得見,通篇皆是鍛造之術與靈力運轉的結合,與尋常修仙功法截然不同,倒像是某種異道傳承。”她將玉簡推到狄月麵前,“你魂體特殊,尋常功法難容。這械靈鍛體術或許是天意,不妨試試。”
狄月捧著玉簡,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或許,這就是她能以狄月之名回去的希望。
三年時光在鎮山宗悄然流逝。
狄月的魂體被鎮魂功滋養得愈發凝實,她捧著械靈鍛體術玉簡,結合地球的機械知識,在紙上畫出無數張設計圖:關節要能三百六十度旋轉,雷翼需折疊收納,核心艙必須預留靈核位置……甚至連機械指節的弧度,都按自己前世的手型調整。
馮鶴柔看著她筆下那些從未見過的結構,時而皺眉思索,時而揮手凝聚靈力,將隕鐵、雷晶按圖紙熔鑄成零件。當最後一塊機械顱骨扣合,狄月的魂體緩緩沉入核心艙時,整具機械軀體突然亮起淡藍流光,關節運轉無聲,雷紋與齒輪完美咬合,竟看不出絲毫拚湊感。
“這……”馮鶴柔望著那具銀白機械軀體,大乘中期的修為讓她見過無數精巧傀儡,卻從未見過如此“鮮活”的構造,肩甲的弧度藏著防禦巧思,雷翼的每片鱗甲都能獨立蓄力,連機械眼瞳裡的光都帶著狄月本人的靈動。
狄月活動著機械臂,感受著與魂體完美同步的操控感,笑道:“這是我按自己的想法改的,是不是很特彆?”
馮鶴柔指尖劃過機械臂的紋路,靈力探入便被某種奇特的力場引導,竟與核心靈核產生共鳴:“確實奇特。尋常傀儡需靈力驅動,你這軀體卻能自主吸收雷力……”
“對了,”狄月突然想起什麼,機械眼瞳的光芒閃了閃,“多謝馮前輩三年來的幫忙,不知前輩修為是……”
“大乘中期罷了。”馮鶴柔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
狄月的機械關節猛地一頓,雷翼差點因震驚而展開:“什、什麼?大乘中期?!”她在鎮山宗典籍裡見過,大乘期是修仙界的頂尖戰力,揮手可碎星,覆手可滅宗,這樣的大能,竟陪她敲了三年零件?
馮鶴柔看著她僵硬的機械脖頸,嘴角難得勾起笑意:“怎麼?怕了?”
狄月連忙搖頭,機械指尖在掌心畫著圈,有大乘大能當“監工”,難怪她的機械軀體連煉虛期的雷劫都能硬抗。或許,她離回家的路,真的近了一步。
三年來,狄月除了與馮鶴柔探討機械構造,便是在鎮魂殿的石室裡調試軀體。她從未見過其他修士,殿外永遠是恒定的微光,靈氣濃鬱得不像自然生成,連時間的流逝都變得模糊。
這日,她終於將最後一根神經接駁線與機械眼同步,轉身問道:“馮前輩,鎮山宗的其他弟子……都在何處修行?”
馮鶴柔正用靈力熔鑄一塊星隕鐵,聞言抬眼,指尖輕彈,石室的石壁突然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狄月隻見眼前景象驟變,原本古樸的殿宇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懸浮的星辰,無數機械零件與靈植在虛空中流轉,而她們所在的“鎮魂殿”,不過是這片星辰中一顆不起眼的星核。
“這裡不是鎮山宗的山門。”馮鶴柔的聲音在星空中回蕩,“這是我的小世界,鎮魂殿隻是其中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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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月的機械瞳孔驟然收縮,雷翼不受控製地展開。她能清晰感知到這片空間的法則:時間流速由馮鶴柔的意念掌控,靈氣濃度隨她的呼吸起伏,連剛才的石壁,都是用空間法則編織的幻象。
“您……自創的世界?”她的機械喉管發出細微的嗡鳴,地球的物理學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很驚奇?”馮鶴柔揮手撤去幻象,石室重歸平靜,“大乘修士的本命神通罷了。待你修為到了,也能開辟自己的小世界。”
狄月撫摸著機械臂上的雷紋,突然明白為何三年來靈氣從未枯竭,為何馮鶴柔總能精準拿出她需要的材料,在這片由大能掌控的世界裡,一切規則都為她的重塑之路開了綠燈。
“前輩為何……要為我做到這份上?”她忍不住問。
馮鶴柔將熔好的星隕鐵遞給她,目光落在她機械眼瞳裡跳動的微光上:“因為你的執念,像極了當年的我。”
馮鶴柔指尖托起一顆流轉著土黃、赤紅、紫電三色光紋的珠子,星辰般的小世界竟隨著珠子的轉動微微震顫。“而且,這片星辰並非憑空開辟。”她將靈珠懸於半空,光紋流淌間,能看到珠內土火雷三色氣流奔騰,正是她們所處小世界的縮影,“這是通天靈寶‘土火雷靈珠’,小世界裡本就有土火雷三係法則,我不過是借珠勢稍加雕琢。”
狄月的機械目光死死鎖定那枚靈珠,核心靈核因震驚而嗡鳴,通天靈寶,那是傳說中能撼動天地法則的至寶,竟被馮鶴柔當作小世界的根基隨意使用?
“通、通天靈寶?”她的機械音都帶上了顫音,伸手想去觸碰,又猛地縮回,這等神物,哪怕隻是靠近,都讓她的機械軀體感受到法則的威壓。
馮鶴柔輕笑一聲,將靈珠推到她麵前:“試試注入雷力。”狄月依言照做,紫電剛觸碰到靈珠,珠內的雷係法則便轟然共鳴,她丹田的機械之心竟同步發熱,仿佛與靈珠建立了某種隱秘的聯係。
狄月望著馮鶴柔將土火雷靈珠收入袖中,機械眼瞳裡的光柔和了許多。這三年來,馮鶴柔不僅為她鍛造軀體,更在她因思念父母而魂體不穩時,用鎮魂功一遍遍安撫,甚至會笨拙地模仿她描述過的地球菜肴,用靈果做出酸甜的味道。
“馮前輩,”她突然屈膝跪下,機械關節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您願收我為徒嗎?”
馮鶴柔一怔,隨即失笑:“大乘修士的親傳弟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我不怕。”狄月抬頭,目光堅定,“您教我修煉,我為您打理小世界,您去哪,我便去哪。”
馮鶴柔扶起她,指尖拂過她機械臉頰的紋路,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傻丫頭。”
自那以後,鎮山宗多了位特殊的親傳弟子。狄月總跟在馮鶴柔身後,看她推演陣法,聽她講解法則,偶爾會盯著她出神,那溫柔的眼神,叮囑時的語氣,竟像極了記憶裡的父母。
“師尊,今日的雷力淬煉完成了。”她遞上剛凝聚的雷晶,機械臂的動作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馮鶴柔接過,指尖傳來雷晶的暖意,笑道:“進步很快。”
狄月低頭,機械喉管裡溢出輕快的嗡鳴。或許在這個世界,她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轟!!!!”
狄月的機械眼瞳鎖定鬆梏,背部雷翼猛地展開,紫電在翼骨間流轉如活物。“所以,這場比賽,我必須贏!”話音未落,她左臂機械臂“哢噠”變形,三米長的雷霆戰炮直指對麵,炮口凝聚的雷彈已泛起毀滅氣息,那是融合了紫電鍛骨訣與機械動能的寂滅雷彈,尚未發射,戰台地麵已被溢出的雷力灼出焦黑裂紋。
“狂妄!”鬆梏冷哼一聲,腳尖輕點地麵,紮根凝元術瞬間運轉,雙腳如千年古鬆般深紮大地,周身翠玉萬木甲泛起層層綠光,將溢出的雷力隔絕在外。
他手中鬆皇靈杖一揚,頂端鬆皇珠爆發出璀璨的翠色神光,三百裡仙木領域轟然擴張,地麵瞬間鑽出無數丈許粗的靈木,枝葉交錯如網,短短一息便織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木之天幕,將整個戰台籠罩其中。